她看着“母亲”越来越阴沉、苍白的脸,被吓得脸色惨白,差点晕过去。 正当她要摔倒在地之时,我一步跨出,将其扶住,安置在一旁。 而此刻,柳振国也吓得吞了口唾沫,赶紧往后退,并且难以置信的看着我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 噗通! “王翠艳”突然屈膝跪下,朝着我就开始磕头。 “大人在上,小女有冤屈,故不甘堕轮回,幸有机会与大人相遇,还请大人出手相助。” 若非是王翠艳的声音变得极为纤细,怕是柳家人还会以为,是我施了什么法。 “你有何冤仇?” 我向后退了两步,与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 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这女鬼张口就冲我喊冤,口口声声就是一声“大人。” 我有些狐疑,就算我身上有仙家,按说她也没有必要对我如此恭敬。还是说,这女鬼她认得我? “妈,你、你这是……” 柳馨月见母亲整个人变得如此反常,吓得声音都发颤了。 柳振国怕她坏事,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,把她拉到我身后躲了起来。 “大人,小女当年因家中穷困潦倒,无奈之下来此别墅,为此地主人做保姆,却不成想,一天夜里,他想对我用强,我不从,就被他打骂。 他得手之后,我欲要报警,没想到,他担心事情暴露,竟然将我溺死在楼上浴室。” “王翠艳”一边说,一边哭着,脸上花花绿绿的,不知是泪还是阴气的缘故。 “更可恨的是,我父母找上门来,那人欺负我们在城中无依无靠,竟将父母也害了。尸体,就埋在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面。” “呜呜呜”,“王翠艳”说到伤心处,又哭了起来。 咕嘟。 柳振国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气氛。 “请大人为我主持公道,请大人为我主持公道!” “王翠艳”说完,开始不停的朝我磕头。 魂体不知道磕头会痛,但在她这般用力下,王翠艳的额头都已经开始磕出血来。 我若有所思的盯着王翠艳身上的这个女鬼。 说起来,这算是我第一次处理阴阳之事,虽然先前见得多,但从来都是我走我的阳关道,他走他的阴间路,彼此互不相干。 所以虽然我心里总觉得这女鬼哪里有些不妥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琢磨了两回,我缓缓开了口。 “我可以帮你,但今夜,我必须与你约法三章。” 我抬起三根手指。 “第一,你不得夜晚骚扰他们,不得随意附体。 第二,在我调查期间,你三者必须随叫随到。 第三,此事结束,你三者,踏入轮回,极乐往生。” 闻言,“王翠艳”感激涕零地继续磕头:“多谢大人指点,多谢大人相助!” “去吧。” 我挥了挥手。 随着这一句话,“王翠艳”的身体如同一滩烂泥,瞬间就瘫软下去。 正当柳振国欲要上前扶住她之际,她身子又是一颤,整个人瞬间惊醒过来。 豆大的冷汗,顺着王翠艳的鬓角淌下来。 “张狐,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你是不是施了什么妖法!” 王翠艳指着我,厉声大骂:“怎么,你想借着这个机会,对我动手?” 她一用力,额头上磕破的地方开始流血。 “滚,赶紧从我们家滚出去,你别以为你……” 啪! 这一巴掌,清脆,响亮。 柳振国这一下,力道不浅,直接把王翠艳打蒙了。 “闭嘴!你胡说什么呢?如果不是张世侄来帮忙,咱们一家人全都要死!” “妈,刚才、刚才那个……东西,附你体,跟张狐谈话。” 柳馨月也强压着心中的恐惧,解释道。 “附、附体?!”王翠艳脸色更添几分惨白,语无伦次。 “不用你附体,难道,用你女儿?”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翠艳:“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,免得明天魂体磕头的时候,伤上加伤,再留了疤。” 王翠艳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但碍于全家的命,只得忍气吞声。 柳振国战战兢兢地扶着王翠艳去擦药,而柳馨月,则是胆怯的跟在我身后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 “二楼浴室,在哪?”我随口一问。 她那本是煞白的脸上,突然多了一抹红晕:“在、在我房间里……” 柳馨月解释,她们住进来的时候,二楼只有一个浴室,现有的新浴室是他们后加的。 在柳馨月的带领下,我平生第一次进了女孩的房间。 很香,粉色系,本应该充满暖意,但此时,却给人一种冰寒的感觉。 是这里,没错了。 浴室,就是这房子之中的煞穴所在。 想要帮那魂体伸冤,就一定要知道她已经死了多久,魂体是没有时间概念的,甚至很多记忆,会变得模糊,也唯有怨念极深的魂体,才会记得生前那令她无法割舍的事情。 否则,人死灯灭,记忆全无。 所以,时间轴,我即便问了,也没用,只能自己查。 “张、张狐,我害怕,我……每晚都在这里洗、洗澡……” 忽然,柳馨月想到之前魂体说的溺死在浴缸的话,吓得哭了。 恐惧使然,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,双腿无力,几乎半个身子都朝着我瘫过来…… 温香软玉带着一股奇异的芬香猛然跌进了我的怀里,让正专注于寻煞的我虎躯一震,险些乱了方寸。 十年来,背负着娃娃亲的我,别说跟小姑娘亲密接触,连说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。 因为我这十年,一直待在房间钻研爷爷留下来的心血。 这次偶然碰触带来的冲击,对我来说不亚于火山喷发。 何况,这柳馨月还是个娇美可人的大美女…… 坦诚如我,身体也很快便起了陌生的反应。 不过此时,我却隐隐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。 “你在这里洗澡的时候,有没有想……” 我顿了一下,接下来的话,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。 “什么?” 瘫在我怀里的柳馨月身子越发懒软,连声音都有些软绵松散的,听的人心里直发颤。 这幅样子,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。 我心里很快有了计较。 此地不宜久留! 看来之前,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 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了体内那股翻涌的热潮,抬手覆在了柳馨月的神聪穴上。 人有三阳火,四神聪。 三火灭,则魂亡。神聪失,则魄散。 柳馨月住在这样的煞穴多日,三阳火在这阴寒之气浸淫下,早已经是坎坎欲灭。 今晚又被这样一吓,三火神聪皆不稳的情况下,很容易就会被脏东西沾上。 就连那溺亡女的魂灵,看向柳馨月的眼神都已经发生了变化…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