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看到老太太坐在厅堂里一边吃桌子上摆的红薯,一边对吃早餐的云烟骂骂咧咧的:“起这么晚连猪食都没得你吃啊!还吃吃,吃死你算了!” 云寄锦听着这话火冒三丈。 跑别人家里蹭吃蹭喝,不客气点还骂人家?! 要不要脸了! 云寄锦从窗子翻出去,然后从正门悄悄走近背对着门的老太太。 看到云寄锦蹑手蹑脚地走到老太太身边,云烟呆滞了一瞬,随后又有点紧张了起来。 云寄锦吹了吹老太太耳朵,老太太往旁边看了一下。发现没有人,她皱了皱眉,刚想去拿放在一旁的红薯,却发现一盘红薯不见了。 她看云烟低着头吃饭,丝毫没有任何异常的时候,内心顿时有些虚了起来。 毕竟这是被她沉塘的云寄锦家里...... 忽然,她感觉有水滴到自己的脑袋上。 老太太满面惶恐地慢慢抬头往上看,却见云寄锦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的头顶上,她还吊着舌头,翻着白眼。 “啊!!”老太太被吓得肝胆俱裂,尿意顿时汹涌而来,从椅子上翻滚下来,她一边尖叫一边挥着手:“走开走开!你是自己活该的!你别找我!” 云烟看她被云寄锦吓得眼泪都出来了,努力憋着笑。 云寄锦吐着舌头,语气故作哀怨地说:“还我命来......我死得冤啊......把你家禄哥儿赔我作伴吧......要不然就让禄哥儿不举......” 老太太吓得裤裆有湿意传来,她厉声大喊:“滚开滚开!” 云寄锦凑近她,声音凉凉地说:“那你这个老东西赔我命吧!” “啊!!”老太太尖叫着,手用力一推。 云寄锦被推得后退好几步,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也会怕啊?小心哦,我福大命大,说明老天都知道我是好人不收我。倒是你这个无恶不作的老太婆,你杀人还嘴巴恶毒,小心夜里撞鬼哦。” 老太太被吓得几乎要晕厥,她浑身打颤,连裤子都尿湿了。 谁知竟是云寄锦愚弄自己! 她气得几乎想要立即宰了这个小**! 白霜匆匆忙忙从厨房里跑出来,看老太太裤子上的尿痕,再看她目眦欲裂的狰狞样子,赶紧走过去把云寄锦给护在身后。 老太太感到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,她站起来对白霜吼道:“你敢护着这小**,我今天连你一起收拾!骗钱不还还装死害人,留她一条命就是祸害我们祁水村!” 白霜紧紧护着云寄锦,她面露几分强硬地说:“娘,不是你留她一条命,而是她自己命大,一条命抵一两银子,这事情就过了。没死你就想让人死第二次吗?你不怕遭报应吗?” 老太太听到她的话,像是不认识她一样。 然而下一秒她上前来就要抽白霜一耳光,云寄锦赶紧将白霜拉到一边。 老太太扑了个空,狼狈得一趔趄,差点没摔个狗啃屎。 “你个没人要的**还敢躲!”老太太怒声骂着再次上前去打白霜。 “奶奶,你别打我娘!”云烟上前来,死死抱着她的腰,大力的拉着她。 要是以往,云烟也会忍气吞声的,但是今天母亲都反抗了起来,她也不会再忍下去。 忍这老太婆好久了! 一向忍气吞声的一家忽然都硬气起来,这让老太太如何忍?她用力抓着云烟的头发,嘴里骂骂咧咧的:“小**,凭你也配碰我?!” 白霜见此,立即上前来要解救云烟,却被她推得撞到桌子上,她摸着腰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吸着气。 云寄锦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道理的老太太,那银子原主根本就没得到,她之所以能穿到原主的身体里,是因为原主骗了安子禄一两银子在回来的路上,被人打了。 而妄图把她打晕将银子拿回来的人就是安紫禄的母亲,但她打到了原主的死穴上,把人直接打死了。 随后她拿了原主身上那一两银子,趁着白霜和孩子们都出去种田,把已经死亡的原主送回来。 云寄锦怒火中烧,用力推开老太太,她跑到白霜的身边,将她扶着坐好,她再瞪向老太太:“你想坑走我家一亩田以为我不知道?而且大娘趁机打晕我,把堂哥给我的一两银子拿回去了,大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但是却有人看见了!你再动手打我家人试试看,我立即状告县老爷那去,到时候人证出来指证,大娘谋财害命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!” 老太太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些,顿时脸上有些心虚,但很快,她就理直气壮道:“你个小贱蹄子少胡说八道!” 说着她就要来拉拽云寄锦。 然而安业却忽然从外面回来,他沉着脸看着老太太道:“娘,你这是作甚?” 安业的声音比起昨天要气息足了很多,而且也不再和从前那样总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。 老太太心中一愣,脸上带着诧异。 平时病痨躺在床上的安业,今日居然也能下床了?看样子还出去干了点活一样。 云寄锦一看安业,顿时红着眼睛喊道:“阿爹,她把阿娘推得腰撞伤了,阿娘起码得半个月不能干重活了!” 原身对安业冷漠,但云寄锦不会。 她得好好把这一家的亲情经营好,一家人力量大,有事情好商量,总比一盘散沙被人欺辱好! 安业因为她跟自己告状,微微一怔。 因为云寄锦从到安家来,就没喊过他,也从不和他说话,更甚至因为他病痨还很嫌弃他。 他很惊讶,但也很欣慰。 “我就轻轻一推就半个月不能干活了?!还以为自个儿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娇贵小姐呢!我呸!”老太太丝毫不愧疚地嘲讽。 “娘,我不管你今日上门来打人的目的是什么,但是昨儿的事情昨儿了结。规矩你也立了,锦儿该福大命大。希望娘以后找我娘子和孩子们做事情时客气点,不然锦儿刚才说的事情,我也要去县衙请人来彻查。”安业说话很斯文,但句句都强硬了起来。 连被沉塘的云寄锦都有一次活下来的机会,而安业想,有了云寄锦的医术,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活下来呢? 白霜为他付出太多了......且云寄锦昨晚也救了他,这让安业对生活又有了希望。 家里有个郎中女儿,他不会再缠绵病榻,拖累妻儿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