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缓缓站起身,脸上露出阴翳笑容,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 走到前面,拿起这碗血酒,阴恻恻道:“没做什么,不过是要你贱命而已,这里的布局叫七星夺命阵,专门夺取寿元,不过我好心,还给你留四七二十八天阳寿,不用感谢,至于其他寿元,我就笑纳了。” 说完。 满心欢喜转身,这些年来一直夺人寿元凝丹,九九八十一,陈飞是最后一个,即将成功。 “等等!” 陈飞赶紧叫住,仅仅说出两个字,就像是经历一场大战,汗如雨下。 七星夺命阵?夺了寿元? 还能活二十八天? 太过玄乎。 根本不信! 虚弱道:“寿元可以给你,钱呢?五万,我女儿在医院,等着钱救命!” 如果能拿到钱,没命又如何? “钱?” 老头摇摇头,讥笑道:“可惜是个傻子,都要你贱命,怎么可能给钱?逗你玩的,至于你女儿,如果她今天死,在奈河桥上等二十八天,就可结伴而行,呵呵。” 陈飞宛若晴天霹雳,自己可以死,但女儿没有治疗费,真的会丧命,她才四岁,正是最天真烂漫、无忧无虑的年纪,她有瓷娃娃一样的脸蛋、会一声一声叫爸爸,她不能有任何意外。 “给我钱!” 愤然起身抓住老头,可刚刚起身,身子无力倒在地上,软绵绵,呼吸都觉得困难。 老头不再多看,仿佛身后是垃圾,多看会脏眼睛,兴奋道:“黑命之人,虽说差点,但也可以!” 说完,准备离开。 他抬起脚,微微皱眉,觉得哪里不对。 试探把脚放下。 在脚触碰到地面的一刻。 “噗!” 嘴里鲜血喷出。 惊骇道:“怎么可能?不可能,他是黑命!” 老头又迈出一步。 这脚落地。 “噗!” 再次喷出一口鲜血,比之前更多,手上不稳,碗掉落在地,摔的四分五裂。 “不可能!”老头惊愕尖叫,猛然转身看向地上的陈飞。 七星夺命术是邪术,会遭到反噬,也就是遭报应,人命分三六九等:他明明是倒数第一等,一生颠沛流离的黑命,如此贱命,为什么报应迅猛而来? “给我钱!”陈飞心如刀割呼叫:“果果等着爸爸救命。” 眼前仿佛看到女儿瓷娃娃一般的笑容。 老头呼吸急促,心乱如麻,迅速弯腰抬起陈飞手掌检查,当看到上面掌纹,脑中嗡的一声。 “天命之掌,怎么可能!” 天命之掌千年难得一见,只有在书中描绘过,他万万没想到能在现实中见到,有这种掌纹都是天命之人,一生注定不凡。 可他为什么是黑命? 老头不甘心,迅速起身看陈飞脚纹,走两步,又两口鲜血喷出,心中更是骇然,脱掉鞋子、脱掉袜子,看着陈飞的脚掌。 晴天霹雳,怔怔发呆。 “脚踏七星,帝王之命!” 老头吓的脸色煞白,全身颤抖不止,抢夺帝王之命,是会遭天谴,恐怕自己很难活着走出这里,心中极度懊悔,蝼蚁尚且偷生,不想死。 惊恐道:“我知道了,你本是第一等的天命,但被人夺去,所以变成一生苦难的黑命!” 自己夺得是命,别人夺得是运! 陈飞把一切听在耳中,根本不在乎,满脑子只有女儿,虚弱道:“给我钱!” “给,都给你,我错了。” 老头欲哭无泪,越想越后悔,如果不夺他命,还能逍遥快活,可命已经抽取,没办法还回,自己随时会惨遭横祸。 艰难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,打开之后,里面是一颗药丸,老头看着药丸,痛不欲生,一辈子的心血都凝在这颗药丸里,只要把陈飞的命也融入就大功告成。 可现在必须给陈飞,只有这样才能,才能抵消一点报应,多活一段时间。 蹲下来,放在陈飞嘴里,入口即化。 “唰。” 陈飞感觉眼前忽然一亮,看东西都清晰至极,空气中的尘埃都能颗颗分辨,脑中多了很多东西:医术、武道、风水八卦…… 更重要的是,恢复力气! 迅速起身:“给我钱!” 老头心如灰死,哽咽道:“我没钱,不过你已经不需要钱,自己就可以救女儿,这二十八天,你就是神灵在世,无所不能。” 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啊,太知道药丸的作用! 陈飞一愣,依然不相信。 老头又道:“如果不信,你可以看我印堂颜色。” “黑如墨。”陈飞皱眉道,刚才还想,老头什么时候贴的黑纸,原来是印堂变黑。 “哇。”老头不顾形象趴在地上嚎啕痛哭,黑色,一生颠沛流离。 陈飞思考片刻,脑中确实多了很多东西,不再耽搁迅速离开。 一路上看到路人,绝大多数印堂都是白色,一生普通庸庸碌碌,偶尔有两人呈现蓝色,代表出类拔萃,生活富足。 很快,回到医院。 兴奋又紧张走向病房。 走出一半,忽然注意到走廊地面躺着一个小女孩。 “果果?” 陈飞飞奔过去,确定是他的孩子,他的仔,就在这样躺在冰冷的地上! “爸爸抱。” 陈飞心如刀绞抱起果果:“医生,医生在哪!” 他要问,为什么把他的孩子扔在地上,置之不理。 “嘘,小伙子别喊。”旁边走来一位大妈,小声道:“与医生没关系,你女儿是被沈天桥小蜜扔出来,据说是感冒要征用病房。” 又有人道:“赶紧走吧,别计较,沈天桥是地下大佬,咱们是普通老百姓斗不过人家,打碎牙也只能咽到肚子里,千万别想着追究。” “快走吧。” 陈飞怒不可遏,灵魂也在发怒:“她感冒征用病房,就把我女儿扔出来,凭什么?” “不要说是沈天桥的小蜜,就是他妈,也不能占果果病床!” 没人可以欺负我的崽! 话音刚落。 病房走出一名魁梧西装壮汉,冰冷道:“胆敢侮辱沈爷,你死了!” 他死死盯着陈飞,一步步走来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