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宴沉站在窗边烦躁的抽着烟,他用手指轻揉了揉眉心。 从梧桐苑回来后,蒋优又开始自我封闭的状态,不吃不喝不睡,完全不理蒋宴沉的软硬兼施。 无奈,蒋宴沉只得拨通了好友洛北寒的电话,他是一位有名的心理医生。 “喂?蒋总?大半夜的你.....不会是优优有什么状况吧?” 电话那头洛北寒懒洋洋的声音响起,想到蒋优又立刻的清醒起来。 “优优严重了,完全不理人。连我也不行了。” 蒋宴沉按灭了烟,叹了一口气,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,过于强硬的方法,真怕他会出现伤害自己的行为。 “怎么会?最近这一年情况不是挺好的?”洛北寒也有些迷惑。 蒋优年纪太小,担心副作用,蒋宴沉从没对蒋优使用过药物,只是尽可能多的去陪伴他。 后来发现蒋优痴迷计算机,越来越多的坐在电脑前,经常沉默一整日,蒋宴沉以为他慢慢忘掉了对妈妈的执念。 原来他只是深深的藏了起来,直到遇见孟瑜。 “怎么突然变成这样,他发生了什么事?还是遇见了什么人?” 洛北寒十分不解,按着蒋优之前的状态,如果不是有什么**源,他是不会突然严重的。 “他误以为一个女人是他妈妈。”蒋宴沉恨恨的说。 “具体?” “昨晚优优发烧,那女人照顾了他。” 蒋宴沉语气僵硬的解释道,都怪孟瑜这个该死的女人,如果不是她,蒋优不会变这样的。 “原来如此,那一定是她给了优优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比如温暖?或者宠爱?总之是优优一直渴望却没有得到的过,让他以为这就是母亲的感觉。” 蒋宴沉脸色微微一变。 “如果优优想见她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你可以请她来帮帮忙,优优也许会走出来的。” 洛北寒接着又说:“如果人家是单身的话,这没准是优优给自己选的妈妈......” 听到这蒋宴沉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让那个只会一走了之的女人来照顾优优? 优优知道真相病情会不会变得更严重? 可目前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? 蒋宴沉思忖了一夜。 第二天的梧桐苑内。 奉命来接孟瑜的白秘书正在焦头烂额。 他深知蒋宴沉没有让人带走孟瑜,那现在这女人跑哪去了? 连监控都被清的一干二净? 他的眉心狠狠一跳,当年可以在大家眼皮底下求生脱身的人,本领果然不一般。 可自己要如何跟总裁交代? 白秘书这边急的团团转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。 他微微诧异,然后接听了。 “白秘书,我是孟瑜。” 放下电话,白秘书立刻驱车去接了这位“夫人”。 “他不是不想让我见蒋优?怎么又来找我?” 孟瑜听说是蒋宴沉在找她,有些莫名其妙,明明他那么厌恶自己,连母亲都不让蒋优认。 “听说在梧桐苑他愿意跟您亲近,这可是前所未有的。所以我想总裁也是为了小少爷吧。” 白秘书并没有告知孟瑜蒋优目前的状态。 “他有那么好心?但凡这么多年对蒋优上点心,孩子现在也不会这样。” 孟瑜嘴上抱怨着,可想到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更是没有尽过一点责任,声音又小了下去。多余的话终是没说出来。 “夫人,这您可错怪总裁了。” 这位年轻的秘书伸手推了推金丝边眼睛,他看起来和七年前没什么变化,仍旧是那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,脸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边,可那份一丝不苟的气质,还是没变。 “夫人,总裁这些年对小少爷是很好的,几乎除了公司就是家,应酬能推掉从来都不去。只是小少爷年纪渐渐长大了,性子却愈发孤僻固执,除了总裁,几乎是封闭了自己。” 白秘书叹了一口气说道。 孟瑜怔了怔,她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 “甚至为了小少爷,连...连再婚都没有。只怕小少爷会受了委屈。” 白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说了出来,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蒋宴沉会在孟瑜去世之后迎娶程琳,可是七年过去了,那女人都没能进门。 而他每天都跟在总裁后头,一切在他眼里看的最真切。 成人感情的是,他说不出对错,但是他不愿孟瑜因为孩子这样冤枉蒋宴沉,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他辩解几句。 孟瑜听到这,喉咙堵了堵,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,表情瞬间有些僵硬。 “再不再婚都是他的事,只要他对优优好就行了。不然我一定把优优抢回去的。” 她轻轻的说出这句话。 很快,蒋宴沉的另一栋别墅到了,帝景园。 “放心,夫人,梧桐苑那边的事不会有人和总裁提,你就当从没出去过。但是我希望您能看在小少爷的面子上,和总裁和平相处。毕竟和谐的氛围也是很重要的。” 临近门,白秘书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,生怕一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大吵。 “我知道。” 孟瑜淡淡的笑了一下。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