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痛使宋如歌失去了理智,她对着宇文烨的手背咬了下去,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。 口腔里很快就有一股腥咸。 宇文烨剑眉冷蹙,龙颜大怒:“皇后宋如歌精神失常,从今日起,没有朕的允许,不得出凤仪殿半步。” 宇文烨拂袖而去,叫人锁上宫门。 走出凤仪殿,冷沉地吩咐:“小桂子,让高僧进宫,为睿儿超度。” “奴才这就去。” 凤仪殿的宫女太监,除了芍药,全部被撤走。 宋如歌盯着那扇门在笑,仿佛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,摇摇欲坠,带着令人心疼的倔强,又美的让人窒息。 芍药跌跌撞撞过来:“娘娘您别伤心,皇上只是在气头上,等气消了,就会放您出去。” 宋如歌看着眼前自己都急哭了却还安慰她的芍药,缓缓闭上眼,两行泪,从她的眼角滑落。 她入宫三年,怀上睿儿就被封为皇后,被宇文烨捧在手心里宠。 直到宇文烨的青梅竹马季媛进宫,宇文烨的心,渐渐就不在她这里。 如今,她竟成了他口中的毒妇。 昔日热闹的凤仪殿,一时间变得荒凉,成了冷宫。 宋如歌每晚都能听到孩子的哭声,这房里的每一处,都是孩子的影子,令她几乎崩溃。 芍药也跟她说,夜里听到了孩子的哭声。 宋如歌想,一定是她的孩子回来了。 这夜,宋如歌又听到了哭声,她起身推开门,循着哭声一直一直走。 走到了池边,耳边响起蛊惑的声音,只要她跳下去就能见到孩子。 “睿儿,母后来了。” 她张开双臂,嘴角扬起笑。 闭上眼,纵身一跳。 夜凉如水,刺骨的冷。 头越来越重,浑身都好难受。 “歌儿,你不许死,快睁开眼。” 是谁在耳边说话? …… 再次睁开眼,宋如歌看到了芍药。 见人醒了,芍药喜极而泣:“娘娘,您终于醒了。” 眼珠子转了转,才发现自己还在凤仪殿,她没死。 半响,宋如歌开口:“扶我起来。” 芍药刚准备扶,忽然一道人影闪了过来,一把推开了芍药,抓着宋如歌的手,神情焦灼:“如歌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。” 看清是沈如风,宋如歌虚弱地笑了笑:“没事,命大。” 沈如风急性子,拉着她的手:“如歌,我这就带你出宫,以后你就跟了我,那宇文烨算什么,你若要皇后这位子……” “沈如风。”宋如歌急急喝道:“我看你是糊涂了。” 他是权倾朝野的太师,朝中早有流言,说沈如风要夺了宇文烨的位。 她也清楚,沈如风有这个实力,因为那皇位本该就是他的。 可她就算要走,也绝不能拖累了他。 当朝皇后跟太师走了,这算什么? 沈如风袖子一挥:“我不在乎,我不能将你留在宫中,看你一次次受伤。” 宋如歌冷了脸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 沈如风心痛:“如歌。” “够了。” 宋如歌严令芍药不许将刚才的话传出去,可芍药是宇文烨的人,这话又如何能瞒得住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