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曾为她破了戒律,彻夜饮酒痛哭。 他明明对她有情,可为什么现在又倾注给别人? 巨大的落差感成了钝刀,一点点磨破了她的心,血肉模糊。 她又要灌一口,却被人扯得一个踉跄。 赵奕明声音狠厉:“沈南意,你怎么还真给我妈说要解除婚约?” 沈南意看着他暴戾的脸,不免自嘲一笑。 她上辈子怎么就没看穿这个人的阴狠。 见她没应声,赵奕明更是气愤:“我问你话呢!哑巴了?” 沈南意还是不理会,他气急了将人拖出酒馆。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却还是难掩暴怒:“研究所给我打电话,说我论文抄袭,要撤销我的职称是不是也是因为你!” 他越说越气,手上力度也加重。 沈南意吃痛,拼命甩开,呵斥道:“放开我!” “赵奕明,你的职称怎么来的,你比我清楚,软饭吃久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!” 赵奕明脸色一白,恼羞成怒,抬手便是一巴掌。 多吉彭措来取酿好的青稞酒时,便看到这一幕。 沈南意左脸上一道骇人的巴掌印,唇角都挂着血。 他脸色一沉,快步上前,用力钳制住赵奕明还要落下的手。 赵奕明吃痛,转过头正要责问,对上多吉彭措不怒自威的一张脸,莫名消了气焰。 挣脱多吉彭措的手,暗骂着离开。 沈南意盯着宛若天神降临的多吉彭措。 “沈南意,你没事吧?” 他眼底有担忧,可这一丝关怀却又一次刺痛了她的心。 借着醉意,她脱口而出:“多吉彭措,你说你是苯教教徒不能婚娶,我认了!” “可为什么?你又要破了戒律,娶格桑?” 她诘问着,心里的苦楚也化作眼泪奔涌。 多吉彭措皱紧了眉,淡淡回道:“夜深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 沈南意这才注意到一旁乖顺的马驹,是多吉彭措的黑云。 上辈子他便是骑着这匹马将她从暴雪中救了出来。 可现在马额盖上的格桑花图案,对她更像是嘲讽。 格桑花象征幸福吉祥,可似乎又因为格桑多了几分暧昧。 既然都已经要结婚了,为什么又要对她好? 她心里难受,往后退了一步拒绝:“不用,你说的,除了公事以外的都是打扰。” 多吉彭措眉头紧蹙,不由分说将人抱上马。 自己也翻身上去。 沈南意瞬间僵硬,竭力控制自己躲开身后温热的胸膛。 多吉彭措身上浓郁的藏香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,她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。 可多吉彭措却仍是蹙着眉,夹紧马肚,跑了起来。 没多久,他勒紧缰绳,马匹停下。 他率先下马,而后环抱着沈南意下来。 沈南意感受着耳畔吐纳的热气,心念一动。 在站直了之后,扯住多吉彭措的衣角。 他脚步随之一顿。 沈南意望着那双澄澈悲悯的眼睛,又想起上辈子这双眼眸盛满眼泪的样子。 她想试试,他到底对她有没有一点动心。 她踮起脚尖,两片唇瓣越靠越近。 可下一秒,她被猛地推远,睁眼便是多吉彭措愠怒的脸:“沈南意!请你自重!” 第四章 夜风凄凉,沈南意的心却比这风还要冷。 她凝望着多吉彭措蕴含着怒意的眼眸,心早已经千疮百孔。 她声音难掩苦涩:“多吉彭措,你不喜欢我?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好到让我误会?” 沈南意觉得自己醉的彻底,一颗心早已经黏在多吉彭措身上,无法收回。 多吉彭措将她的酸涩听得清楚,却只是回了一句:“你喝醉了,早点回去吧。” 沈南意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,而不是他的回避。 她不死心地问:“你要让我放弃,也请给我一个原因吧。” 多吉彭措终于正视她,只是双手合十:“换作是旁人,我也会与人为善。” “况且你的话,不可信。” 沈南意呼吸一滞,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。 这些年,她被赵奕明哄骗着,做了许多错事。 利用他的心软和信任,恶意摧毁他的信仰,亵渎他的神明。 一次次朴实的交付真心却只换来背刺。 那些微薄的情意可能也随之灰飞烟灭了。 沈南意看着多吉彭措淡漠的眼神,心也像是被攥紧,难言的酸胀。 她试图抓住他的胳膊,被躲开也不敢再动:“多吉彭措,之前是我做错了,我现在已经改了。” “承诺的赔偿我也会申请资金,加倍赔付。” 多吉彭措捻着佛珠,神情冷淡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说再多也没有用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 沈南意心里又是一紧,过去的事他不计较。 是不是说明,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丝的可能? “我已经自请离开佛门,很快会与格桑结婚,你也不要纠缠。” 一句话落下,像是一根毒刺扎进她心里,几乎不能呼吸。 多吉彭措牵着马退了一步,而后勒紧缰绳,翻身上马。 马蹄踏起尘埃,红色藏袍飞扬。 她凝望着多吉彭措的背影,涩意像是钝刀搅乱了她的心。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,她借着工作笔记仔细对照着时间线。 想揭穿赵奕明的丑恶,想挽回曾做过的错事,也想让多吉彭措重新再相信她。 她借着要编书的名义,拒绝赵奕明几次三番的见面。 直到旅馆的卓玛敲响了她的门:“阿宁!今日是我阿妈的天葬日,你也来吧。” 卓玛的阿妈是一个很好的女人,给了她很多关心,她也想着最后送她一程。 她随队伍行走,到了天葬台。 漫天经幡下,一身黑色藏袍的多吉彭措正双目合十,口中念经。 雄鹰绕了一圈落在他肩头,他睁开眼,眸子里好像染上了身后雪山上的金光。 心随幡动,沈南意不受控地被他吸引。 可等她走近,多吉彭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。 天葬繁琐,她亲眼看见雄鹰将阿妈骨肉叼走,心中只剩下对这道仪式的震撼。 不想,身后一道破空声。 她猛地回头,只见一只猎鹰伸着利爪直直朝她而来! 她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,下意识将眼睛紧闭。 可下一秒,她便被一双温热的手抱住腰,闪到一边。 “撕拉”衣料破开的声音惊得沈南意猛地睁眼,血腥味随之灌满鼻腔。 周遭人群围了上来,多吉彭措飞快松了手。 “多吉彭措!你受伤了!” 她看着他后背一道利爪撕破的伤痕,焦急道。 多吉彭措嘴唇发白,依旧淡淡道:“没事。” 他继续主持着仪式,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 直到结束,他落在众人身后,踉跄着栽倒在地上。 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他的沈南意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。 “多吉彭措,我送你去医院……” 话音未落,多吉彭措便意识模糊地歪倒在她身上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肩颈处。 额头上的冷汗和过长的睫毛剐蹭着她的心。 她好像僵住了,只听见含糊不清的几声:“沈南意……” 多吉彭措一声痛苦的闷哼将她惊醒! 她心急如焚,正要叫人,便看见远处赵奕明带着一群举着摄影机的人往这边来。 等走近了,听清了女主播的声音:“破除封建迷信,下面我们将直播清理天葬台!” 多吉彭措意识骤然回笼,用尽全身力气将沈南意推远。 模糊视线中,他看见沈南意胸前项链上的红光。 赵奕明扯着嗓子喊道:“阿宁!谢谢你直播了天葬全过程!” 经幡被火光点燃,亡者衣冠被剪碎。 卓玛的哭喊声 相关Tags:喜欢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