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,他不想节外生枝地去争论什么。 反正再过几天自己就要走了,没必要庸人自扰。 沈牧川深吸一口气,起身去了卫生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,整个人才算有了些精神。 出来时,陈疏影正在门外站着,似乎专门在等他。 “牧川,刚刚的事你别生气,军军还小,如果毅珩同志随便找个女人结婚,对军军的心理创伤会很大。” 沈牧川本来已经云淡风轻,听得陈疏影口是心非的解释,忍不住回问了一句。 “那你要不要把军军接到身边来养?” 陈疏影一愣,顿了片刻后才开口:“我有想过,但是……怕你会介意。” 沈牧川心底一阵发冷。 上辈子她隐瞒军军身世直接带回了家,这一世却是坦白告诉了自己她的想法。 亲口听到这些,沈牧川已经没有了难过的情绪。 “你放心,我没有生气,也不会介意。” 反正她以后的人生,自己都不会参与。 到时候陈疏影想光明正大地做军军的母亲,都是她的自由。 上辈子的苦,都跟他沈牧川没任何关系了。 回到饭店,沈牧川发现韩毅珩已经坐在了他们预定的包厢里。 “毅珩还没吃晚饭,所以我喊他和我们一起……”陈疏影有些闪烁解释。 沈牧川淡淡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 一顿饭,他吃得索然无味。 那象征着团圆的月饼被切成了三份,他也一口没吃。 晚上七点。 三人一起走出国营饭店,韩毅珩看着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,停下了脚步。 “疏影,今天真是谢谢你了,你和牧川同志好好过节,我先走了。” 说完,他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。 饭桌上,韩毅珩喝了不少酒,没走几步就开始打趔趄。 陈疏影看着他那个样子,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他。 可在注意到沈牧川的视线后,又生生止住了动作。 “你去送送他吧,他喝了不少酒。” 沈牧川觉察到了陈疏影的犹豫不决,主动帮她做出决定。 陈疏影有些意外,但更欣慰能听到沈牧川善解人意的话。 “也是,他喝了酒独自走夜路回家不安全,那我先送他回去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 说完,她一个阔步走到韩毅珩身边,将他小心翼翼地扶到车上。 看着缓缓驶去的吉普车,沈牧川一点点蜷拢了手心。 韩毅珩走夜路回家不安全,那他呢? 他就不是独自一人吗? 夜风吹拂而过,吹红了沈牧川的眼尾。 没关系。 还有五天,就彻底解脱了。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。 一个人走夜路回家,没什么大不了。 回了家。 窗外的圆月如白玉盘一般明亮而又皎洁。 沈牧川看着墙上贴着的报纸,他拿起笔,再次在上面落下一笔“正”。 随后,他熄了灯,躺在了床上。 不知过了多久,陈疏影回来了。 她推开卧房的门,发现沈牧川还没睡,不由得问道:“今天怎么没给我留灯?” 沈牧川淡淡的应了句:“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家。” 以前不管陈疏影回来的多晚,沈牧川总会为她留一盏灯。 但现在,他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。 陈疏影拉开帘子,走到沈牧川的床侧,神色间带着几缕复杂。 “我只是送毅珩回去而已,当然会回家。我说过,我对他只是关照,他的妻子为救我而牺牲了,我必须得照顾好他。” 听着陈疏影又说出这句讲了无数遍的话,沈牧川闭上了眼:“嗯。” 现在的他,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了。 沈牧川的冷漠,让陈疏影心底一阵落空。 她俯身而下,想要落下一个吻。 感受到女人扑面而来的气息,沈牧川下意识偏过头,让她的吻落在了发际。 他的拒绝很明显,陈疏影眉眼一冷:“牧川,你是不是因为我送毅珩回去在吃醋?” 沈牧川淡淡应了声:“没有,只是天气转凉了,有点冷。” 陈疏影听完,直接坐到了床上:“那今晚我们一起睡,我做你的暖身炉。” 相关Tags:冷漠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