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逸怀带着大燕大军的粮草来了,只有三个月的。 他迫不及待想让大燕主动开战,那他派过去的小太监就能在老汗王面前挑拨对方直接杀了叶寒渊。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 可面对沈念笙时却还是十分孱弱的:“念笙,不是要攻打北狄么?我们兵强马壮,三个月内肯定能把北狄扫灭!” 叶逸怀一把将沈念笙抱住,毫不顾忌她拿着的长剑,因为他早就确信沈念笙不会伤害他。 沈念笙确实顿了顿。 刚刚从病床上爬起,她的身体还很虚弱,刚刚只是凭着一股心气冲出门。 被叶逸怀一扑,她站立有些不稳。 大脑有些眩晕,沈念笙眼前好似又浮现出叶寒渊中了毒酒痛苦的模样,她心一痛,推开叶逸怀问:“你来做什么?不是在京城陪太后吗?” 叶逸怀猝不及防被推开,委屈道:“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。” 他一脸苍白,泪光点点,哭道:“念笙,我知道你念着寒渊哥哥,可是我更担心你的身体,你放心,虽然哥哥当年害得我身体坏了,可为了陪着你,我会保重自己……” 后面叶逸怀的声音,沈念笙听得模模糊糊。 只有那句指责叶寒渊害他的话,在她脑海回荡着。 叶逸怀说,叶寒渊害了他。 她似乎听过很多遍了,可却只有这一次,心里疯狂涌上一个念头:不对,没有人害叶逸怀,那都是假的! 但是没等她否认这句话,意识就陷入昏沉。 浑浑噩噩间,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前世。 梦见叶寒渊惨死的那天,是她亲手给他灌了毒酒牵机。 灌完酒,她没有再看叶寒渊一眼,转身离开了那破败的房间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 那是一封叶逸怀的血书:“念笙,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,明明如了叶寒渊的意和亲了北狄,他却还想赶尽杀绝……” “也许是寒渊哥哥太过嫉妒我得到你的爱,所以我和我们的孩子都逃不过一死,我不恨他,念笙哥哥,至少他是爱你的……” 一封绝笔信,寥寥几张纸,沾满了泪痕,字字泣血。 所以她信了信中的话,认为叶寒渊对和亲的叶逸怀不依不饶,怒火冲腾下,亲手给他灌了毒酒。 等到看完这封信,回过神时,她才冷静下来。 这时她才痛苦地想:“寒渊和逸怀,为什么就是不能共存?” 见到叶寒渊冰冷的尸体时,她的心也像空了一块,细密的疼痛覆盖全身,让她几乎不能呼吸。 她疯狂悍不畏死地攻打北狄,用了三年时间,终于接了叶逸怀的尸骨回到大燕。 让叶逸怀葬在大燕皇城的那一天,她也给自己灌了一碗毒酒,为自己亲手杀了叶寒渊赔罪。 也为那个,曾经允诺要保护叶寒渊却没能做到的自己,赔罪。 但是沈念笙没想到,在她喝下毒酒等死的时候,长公主叶虞突然找上门来,抓着她疯狂道:“不是寒渊做的,一切都是叶逸怀自导自演,寒渊没有下药害他,那封信是为了让你恨寒渊!” “寒渊在哪,你快把寒渊放出来!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