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恬回到房间拿起手机,发现群里的消息已经99+了。 今天的经历于她而言,新奇又轻松。 偶尔的小插曲会让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,而静谧与惬意则让她放空了杂念,沉浸其中…… 只有在午饭后,因着记挂两个好友的消息,打开QQ看到群里烟烟和饭饭在报平安外,就只会在看时间才会想起手机。 如今人人都离不开手机,社恐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对手机的依赖只增不减,因为遭遇的人与事都是陌生的,手边只有一个熟悉的手机,只会更想把自己投入到那个巴掌大的手机里,以便转移注意力,缓解紧张。 所以对盛社恐来说,今天的S大一日游,是一场超出意料的出行,尤其导游还是颜高声苏的桑医生。 盛恬一边扬起嘴角,一边点开那99+的消息,打算爬楼看看两个好友都说了什么。 不是很意外,这两人从晚饭后就在问她今天的约会如何? 没得到她的回复,两人又开始了一系列放飞的想象。 她们的脑洞已经从浪漫校园行到烛光晚餐再到酒后乱…… 盛恬无奈地摇着头,“这两个活宝。” 不过,他们晚餐是在酒店二楼吃的,是个颇有情调的西餐厅,桌上好像是摆了蜡烛和鲜花…… 思及此,她猛地甩了甩头,心想自己差点就被这两人带歪了。 而此时群里的消息还在自顾自地往上蹦,两人的话题已经转移到要不要打电话提醒她要注意安全,别闹出“人命”了。 盛恬怕了她们,赶紧打字回道—— 崽崽:没喝酒,我已经回到酒店房了。 饭饭:啊!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步吗? -【流鼻血】.jpg 烟烟:我有个朋友…… 崽崽:不,你没有! -想什么呢你们,今天更新了吗? 盛恬实在拿着两人没办法,只好给予致命一击。 烟烟:…… -这话题转移得太生硬了。 -算了,知道你们都是有分寸的人。 -明天一起回C城? 崽崽:对。 饭饭:哟吼,挺好的,桑医生很绅士哦。 -你还没说今天的约会怎么样? 崽崽:这算哪门子约会? -就是一起去S大逛了逛。 烟烟:S大?桑医生是S大毕业? 盛恬打字的动作一顿,心想反应可真够快的,正要回复,又有新消息。 饭饭:哇哦,带你去母校。 -还敢说桑医生对你没意思? 崽崽:应该,只是凑巧。 烟烟:不用解释了,我们都懂! 饭饭:没错! -我有预感,我们下次见面会在你和桑医生的婚礼上! 盛恬实在跟不上饭饭的跳跃思维,只好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,然后说要去洗漱了,让她们赶紧码字去,别贫了。 而隔壁1308房里,桑衔枝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,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打开航空公司的官方App,登录、改签、收到短信、再放下手机,一气呵成。 * 第二天,回C城的航班上,两人的座位并不相连,隔了两排。 桑衔枝不想显得太刻意,就没有换座,只是跟她说下了飞机一起回,他的车停在机场。 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,盛恬又没有开车,当然不会拒绝有顺风车可蹭的便利了。 机舱内响起即将抵达C城的提示音时,盛恬猛然睁开双眼,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,手上的书还没合上。 她坐直了身子,发现身上盖了张薄毯,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,本能地伸手去拉住。 两人都只有一个小行李箱,没有托运所以不用等行李。 桑衔枝在飞机上帮她将行李箱从架子上拿下来后就一直帮她拉着,盛恬好几次说让她自己来,但都被他一笑带过。 下了飞机后一起往停车场走,桑衔枝微翘的眼尾余光看过来,像是含笑问她: “睡得还好?” 盛恬微顿,然后就想起那条不知何时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,应该是空姐帮她盖的,然后被桑衔枝发现了。 她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一坐交通工具就想睡。” 桑衔枝笑着点头,还欲开口手机却响了。 “我接个电话。” 两人便停在了路边,桑衔枝没有避开她,于是盛恬从他的回应猜测,应该是医院打来的。 桑衔枝挂了电话后,眉头紧皱,“抱歉,我可能要立刻回医院。” 果不其然,盛恬闻言忙说: “没关系,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。” 桑衔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没等她拿出手机打车,就抬手替她拦了辆出租车。 然后将她的行李放进出租车后备箱,又跟司机报了地名,这才转过头,带着歉意对她说: “回去慢点,到了告诉我一声。” 盛恬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忙前忙后的照顾,期间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 其实在此之前,她挺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事情,可是此刻却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愤怒,胸口反而泛着暖意。 “好,”开口时不知为何嗓音有点发哑,“你也是,车别开太快,注意安全。” 关上车门后,司机松开了油门,车平缓地开了出去。 盛恬看着窗外的风景,明明才离开了4天,但不知为何,此时回到C城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,明明入目都是她熟悉的模样。 回到住处天已经擦黑,盛恬输入密码打开门,再打开灯,下意识地搜寻崽崽的身影—— 就见她蹲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,一双黄铜色竖瞳警惕地看着她。 盛恬换了拖鞋放下包包tຊ,快步走上前,“崽崽,姐姐回来了!” 然而崽崽却一跃跳下椅子,迅速地躲进沙发底下。 扑了个空的铲屎官:“……” 盛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然后拿出手机,先在群里跟烟烟和饭饭说自己回到家了。 然后切换了微信,点开落日头像跟桑医生说一声。 桑衔枝很快回复:好,我也刚到医院,要先忙了。 盛恬想了想,打字:嗯嗯,你忙吧。 完了犹豫了一下,又发了一条:记得吃晚饭。 这次没有回复,看来是去忙了,盛恬按下锁屏,趴在地毯上,轻声哄着不肯出来的崽崽。 半个小时过去了,无论她用罐头还是用崽崽最喜欢的小鱼干引诱,崽崽都不肯出来,看来是真的生气了。 自从把崽崽带回来养,盛恬还从未出过这么久的门。 猫是很敏感的生物,尤其崽崽胆子还小,见她一看到自己就躲起来,盛恬生出了几分愧疚。 但也知道需要耐心,于是打算先去洗个澡,将这身沾染了陌生气息的衣服换下来,穿上有崽崽熟悉气味的睡衣。 存稿用完了,今天还没更新。 盛恬将罐头放在沙发旁边,然后不再刻意留意崽崽,打开电脑码字。 这一写就写到了晚上十一点多,等把新的章节更新出去,她才觉得有些饿了。 晚饭还没吃。 正要起身去煮个饺子填肚子,扭头看到旁边完好的罐头,一下就泄气了。 盛恬环顾四周都没见到崽崽,可以肯定她还躲在沙发底下。 她不由皱眉,担心地喊了几声,但没有得到回应。 这次崽崽怎么气这么久? 她偶尔会出门一两天,回来后崽崽也会不理她一段时间,但顶多也就两个小时,一般闻到罐头的味道,再傲娇也会忍不住要吃,吃完也就不生气了。 但这次,似乎没那么简单。 盛恬就这么蹲着看那个未动过的罐头,陷入了沉思。 片刻之后,她放下手机,起身走到沙发旁边。 “崽崽,这可是你逼我的啊。” 一边撸起袖子,一边说: “原本我不想用强的,那样不好看,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……” 说着她一个用力,把沙发抬了起来,挪了个位置。 窝在下面的崽崽受惊,立刻躲开她伸过来的手,蹿了出去……. ”嘶——“盛恬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,很快又就浮起几道爪印,渗出血珠。 她没顾得上,而是佯作生气地对她弓腰龇牙的崽崽道: “你也太狠了!” 崽崽听到她不悦的语气,蓦地收回尖牙,尾巴也垂下来,一摆一摆的,圆溜溜的眼睛哪还有戒备? 盛恬一看就知道她怂了,于是摇头叹了口气,将罐头推到她跟前。 “你啊,就是个欺软怕硬的,吃吧。” 崽崽这次不躲也不逃了,而是乖乖地低头去吃罐头。 盛恬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然后才起身,去冲洗伤口。 * C城人民医院。 桑衔枝脱下白大褂,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 刚走出办公室,刷到了一条朋友圈,脚步一顿。 头像是一只英短蓝猫的大脸,文案是——留守崽崽惹不起。 配图是白皙手臂上凸出的几道红痕,明明只是破皮,血都凝住了,但看在他眼里却格外触目惊心。 桑衔枝瞥了一眼这条动态的发布时间,是十分钟前。 他想都没想就退出朋友圈,点开置顶的对话框,迅速打字问: 被崽崽抓伤了?有到医院打针吗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