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故意无视掉顾云瑶的话，甚至往她的水杯里吐口水，被子里倒洗脚水，拿她所有的衣服鞋子卖掉。

　　有保姆开口，她曾经看见过二姐，也就是林依然的表姑，她拿着扫把去故意扫云瑶夫人的脚底，还扬起灰尘把夫人气到吐血。

　　保姆们纷纷附和，她们都见过夫人被她气到吐血。

　　楚焕之点头，看向她们都眼神如同看向死人一般。

　　他冷冷丢下一句，转身离开。

　　“留下一只手还是留下一条命，自己选吧。”

　　“林依然的表姑除外，挖掉她的一只眼。”

　　身后的保姆们跪地求饶，纷纷表示再也不犯错了，再怎么求饶也没有用。

　　那天，从地下室出来的，除了楚焕之的保镖，就是三个一只手的残疾人，和一个独眼的老婆婆。

　　“叮。”

　　晚上8点。

　　楚焕之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，打开赫然是顾云瑶定时发送的短信。

　　内容是一条视频，楚焕之紧抿双唇，他内心惶恐，他有预感，打开这条视频，他可能会比死还难受。

　　但是他还是双手颤抖的打开这条视频。

　　视频开始播放，楚家的别墅里，一个拿着扫把的保姆趾高气昂的双手叉腰。

　　“你看你这个病秧子，还妄想成为楚家的大少奶奶呢，你赶紧去死吧，我侄女林依然那才是真正的大少奶奶！”

　　视频中的顾云瑶一身病号服，她被保姆扬起的灰尘呛到，不住的剧烈咳嗽，她捂着嘴，松开手之后，手里满是鲜血。

　　接着是酒店门口楚焕之与林依然的对话，泡温泉等录音全部播放出来，

　　视频中的顾云瑶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。

　　楚焕之捂着痛到发胀的心脏。

　　一滴一滴的眼泪连成线从他脸颊滑落，他跌跌撞撞来到那间还留有顾云瑶气息的房间。

　　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，身体剧烈颤抖着，楚焕之双手捂着脸痛哭，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从他指缝间滑落。

　　压抑的啜泣声从他喉咙里溢出，每一声都像是在宣泄着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。

　　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到最后的放声大哭，楚焕之哭到晕厥。

　　陷入昏迷时，他好想再见到顾云瑶，问问她，能不能原谅他，他真的不能没有她。

10

　　楚焕之疯了一样，他派人寻找顾云瑶的身影，他始终认为云瑶就是在生他的气，只要气消了，自然就会回来了。

　　她肯定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迹给他，让他可以找到生气的她。

　　可属下们带来的消息全部都是没找到，没找到，没找到。

　　“砰！”

　　楚焕之气愤的一拳砸进墙里，他的拳头有血滴落，可他却浑然不觉。

　　“叮。”

　　同样的晚上8点。

　　他的手机再次收到一条来自顾云瑶定时发送的短信。

　　楚焕之的手颤抖着，他捂着头，纠结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，他要不要点开这条视频？

　　良久，楚焕之抬起头，他双眼通红，点开了那个像潘多拉宝盒的播放键。

　　视频里的背景是昏暗的房间。

　　一个熟悉的独眼男人抱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坐在镜头前。

　　男人胡子拉碴，黑眼圈很重，他抱着孩子痛哭。

　　楚焕之想起来了，这是那个绑架了林依然和顾云瑶的绑匪。

　　他要干什么？

　　独眼绑匪一只眼戴着眼罩，声音沙哑的开口。

　　“我对不起顾云瑶，绑架的事儿，都是林依然让我干的，林依然这个女人用我儿子的性命威胁我做这件事。”

　　“她说，只要我咬死了是顾云瑶指使的，我儿子就不会有事。”

　　“自从看见顾云瑶被拔光了牙齿后，我回来后一直在做噩梦。”

　　“我良心不安啊！我儿子才两岁，他不能没有爸爸，我对不起顾云瑶。”

　　独眼绑匪抱着孩子冲镜头鞠躬，他哭红了双眼，怀里的小男孩笑嘻嘻的举起手中的棒棒糖递到爸爸的嘴边。

　　男人哭的更狠了。

　　视频播放结束。

　　楚焕之手中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滑落，摔的四分五裂。

　　他瞪大双眼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，变得一片惨白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僵立在原地。

　　他都做了什么啊！

　　楚焕之疯了一般跑到后花园，那棵埋着顾云瑶的树下，他双手扒拉着地上的泥土，云瑶，我的云瑶啊。

　　没有，没有，到处都没有顾云瑶的身影。

　　他徒手挖了三米时，几颗带着腐烂气味的牙齿随着泥土慢慢现形。

　　是顾云瑶的牙齿。

　　他记得，因为顾云瑶有一对小虎牙，笑起来刚好可以看到，他和她接吻时，曾经舔过这颗尖利的牙齿。

　　楚焕之疯了似的继续挖，双手十指全部被尖锐的石子划破，鲜血直流，可楚焕之却浑然不觉，他拼命的挖着身前的土， 直到找到整整28颗牙齿。

　　那是顾云瑶所有的牙齿了。

　　楚焕之抱着那些牙齿露出怪异的微笑。

　　这时，有邮递员路过楚家。

　　他看到后花园的楚焕之吓了一跳，嘴里嘟囔着神经病，随后把手里的邮件扔到了楚焕之身上。

　　“给顾云瑶的文件，请查收一下。”

　　楚焕之沉浸于怀里的腐烂牙齿，在听到顾云瑶的名字里，他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
　　他捡起地上的文件。

　　撕开外层的包装，他欣喜的拿出来，云瑶终于肯给他来信了。

　　他就知道，云瑶肯定是生他的气出去旅游了，等她的气消了自然就会理他了。

　　这不，里面肯定是给他的明信片和照片，楚焕之急切的撕开信封的封口。

　　上面写着：顾云瑶死亡证明。

　　楚焕之在看到文件上面的字时，他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　　他用沾满了泥土的手指狠狠擦了擦眼睛，眼睛里有泥土沾染，流下一行浑浊的泪水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　　“这怎么可能......云瑶？”

　　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颤抖，像是在质疑，又像是在哀求一个否定的答案。

　　楚焕之颤抖的翻开这份顾云瑶的死亡证明。

　　患者顾云瑶，孕36周，在我院检查出胃癌晚期，患者坚持在40周生产，生产后半个月离世。

　　楚焕之在看到那句预计寿命还剩一个月，却在半个月离世时，他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炸开一般。

　　云瑶，他的妻子在怀着他的儿子九个月时，就已经身患胃癌，而且是晚期，他竟丝毫没有察觉。

　　他还把他和她的儿子亲手捂死了。

　　不，楚焕之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呢？

　　顾云瑶吐了好多次血，还被林依然的表姑嫌弃病秧子不讲卫生，那时，他曾匆匆一瞥她指尖的那抹红色血迹。

　　楚焕之心脏绞痛，他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，顾云瑶的脸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。

　　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　　楚焕之连扇自己三巴掌，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？

　　在楚家，他妈逼着坐月子的她洗了楚家老宅所有的碗，热鸡汤泼了她满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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