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因为总是反复做那场海边的噩梦,因此也变得畏惧起了烟花。 秦珩洲不明所以,刚理解过来,想反问时,枕月已经摇着头说“算了,算了”。 “还是当我没说吧……” 她又开始喝起了果汁。 而秦珩洲则是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。 他脸颊微醺,显然是有些喝上头了。 坐在对面的那几个男人更是已经醉得东倒西歪,有些连话都已经说不清楚,就知道拿起酒瓶继续猛灌。 他们还想劝秦珩洲继续喝。 忽然,包厢里想起了一道清甜清甜的女声,“哎呀,秦珩洲,你别再继续喝了。” “你马上也要醉了。” 抬起眼一看。 平常那个总是冷冰冰,板起脸色来,严肃到令他们几个人都感到害怕的男人,竟然颇为乖巧地应了一声“好”,然后真的就放下了手里的酒杯。 这厮在自己的老婆面前,居然反差成这样? 真是不看不知道。 这场饭局也快结束。 不知为何,坐在对面的那个寸头男可能因为喝了太多的酒,情绪外露,一把鼻涕一包眼泪地哭诉道:“为什么!为什么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母胎单身了啊啊啊!” “老秦啊,你不是玩的暗恋那套吗?你……你当时去国外旅游一趟,都能对人一见钟情……那么多年……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掉,还结婚了啊。” 枕月皱了皱眉头,竖起耳朵认真听着。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,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呢。 ──秦珩洲一见钟情,并且还玩暗恋? 寸头男旁边的男人还算有点理智,眼见他即将要爆出什么大料,并且枕月还盯得紧,立刻捂住了寸头男的嘴巴。 让他把要说的话全部都变成“唔唔唔”声。 这个捂嘴的男人低声说道:“好了好了,你别在这里瞎说八道。” “别伤了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感情!” 枕月更觉得这样有鬼。 说实话,她又不介意的。 不过,在没人注意她时,她还是忍不住在桌底下偷偷伸出手,用力拧了一下秦珩洲的腰。 暗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:“戒指原本的主人,是不是就是你一直暗恋着的那个女生?” 还什么在国外的时候一见钟情。 难不成是个外国美女? 秦珩洲脸颊泛上一层绯红,像是醉得不行了的样子。 明明刚才还好。 听到了枕月的问题以后,他也没回答,而是跟个傻子一样,咧嘴笑了笑。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。 枕月秉持着怀疑的态度,盯了这男人好长一会儿时间,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,她颇有些气急败坏道:“算了。” “你就接着装吧,大尾巴狼!” 饭局结束,几个人都叫了代驾。 枕月嫌麻烦,反正她一口酒都没喝,取了车钥匙以后,打算亲自去停车场拿车。 所以就让秦珩洲靠在了门口的一根柱子上等着。 其他人都喝得醉醺醺,也同样在门口等车来。 刚才的那个寸头男抱着垃圾桶吐了一会儿之后,从秦珩洲眼前飘过,又飞快折了回来,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他嘲笑道:“嚯嚯嚯。” “你老婆不要你咯!” 秦珩洲皱下了脸。 他好像在生气,却毫无攻击力。 看着甚至有几丝可怜兮兮的感觉。 等枕月把车开过来了以后,准备下车扶这男人时,她直接整个人就被抱住了。 秦珩洲个子高,其实抱着枕月,把重心挂在她身上时,很不舒服,但也不肯松手。 酒后的嗓音带着一股沙哑感,他缓缓开口道:“老婆,要我。” ──大庭广众下,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 “你瞎说什么呢?” “难闻死了。”枕月假装嫌弃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,“一股酒气还蹭到我的身上。” 她在服务生的帮忙下,把秦珩洲给扶到了车上。 然后和另外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以后,便上车,驱车离开。 没有注意到,在门口的角落里,始终有道身影注视着。 梁北牧难以收回自己的视线。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,编辑着一条短信:【诗情阿姨,我这一次好像真的找到了小月亮……】 很快,梁北牧又将这一行字全部删除。 他叹了口气。 算了……仍然无法确定,他还是先不说了。 免得又像是以前那样,空欢喜一场。 * 红灯漫长。 副驾驶上,秦珩洲闭着双眼,似乎是睡着了,连呼吸声都很微弱均匀。 枕月双手紧握着方向盘。 倏然想起还在卫生间的那一幕。 梁北牧叫住她,问完她是不是害怕烟花啊以后,还给了她一张名片,上面写有着他的私人电话号码。 他说:“如果你有疑问,就给我打电话吧。” “最好别告诉秦珩洲……我和他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好,也请你──别太相信他。” 枕月感觉脑袋有些沉重。 那张被她当时随手塞在口袋里的名片也是──又烫又沉。 在路口的信号灯跳为绿色时。 枕月缓缓踩下了油门。 殊不知,靠在副驾驶上的男人不知在何时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 第106章 小蠢猫 秦珩洲渐渐清醒着。 喉咙口微微发着干涩感,他睁开眼睛后,转过了头。 原本想要开口说话,不料,枕月忽然一个急刹车,连带着他也往前冲。 秦珩洲反应速度快,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抬起手臂,挡在了枕月的身前,防止她不小心撞到什么。 还好两人身上都系着安全带,并无大碍。 “怎么了?”他哑声开口问道。 周遭并没有什么车辆,也没行人。 这条路上很空旷,连间隔相远的路灯光影都一团团地蜷缩在了一起。 枕月缓了会儿神,也没说话。 她兀自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,然后下车,跑到了车前。 秦珩洲也立刻跟着一起。 明亮的车灯照射下,数不尽地细小尘埃飘浮在半空之中。 车子前躺着一只小野猫,又瘦又小的,都能看得清楚骨头的楞感,身上的毛色也是灰灰的、很脏,好像还有皮肤病。 尤其是那双眼睛,虽然又大又圆,但周围的毛全部都结巴、拧在一起,沾着很多很多病毒的样子。 枕月竟然蹲了下来,伸出手,还想摸这只猫。 “别碰,都是细菌。”秦珩洲皱着眉,低声说道。 毕竟这车子现在打了双闪,停在靠路边的最右侧车道上,刚才也紧急刹车了,没有撞到这只猫。 应该不需要为它负责些什么吧? 枕月抿了抿唇,伸到一半的手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伸过去,直到轻轻地抚摸上了小猫的脑袋。 这猫只是微微缩了一下。 它很乖,即便有可能先前有人类已经将它伤害过,但依然还是很相信人类,在枕月手指的触碰下,舒服地闭上了眼睛。 还奶呼呼地“喵”了一声。 秦珩洲也神色动容了起来,伸出手。 不过,他没碰猫,而是忍不住摸了摸枕月的脑袋。 夜幕安详,只有路两旁的树叶在晚风吹拂下,发出着“哗哗哗”的细微动静声。 这条路深不见头,仿佛蜿蜒着的暖黑色丝带。 枕月越摸这只小猫,越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快要融化开来,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,忽然抬起头,对着身旁已经醒酒了的男人,撒娇道:“把它带回家养。” “可以吗?” ──当然,不可以了。 秦珩洲只觉得这种流浪猫身上都是病毒和细菌,别说枕月现在怀孕了,哪怕她就是没怀孕,如果不小心被咬了一口,或挠了一下,该怎么办? 如果她真的喜欢猫。 他大可以花钱去买一只品种好、并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