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【我爱你】“嗖”地一下就显示发送成功了。 枕月立刻黑下了脸。 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! “你知道文件的内容是不是?”枕潭问道。 没曾想正好惹到了在气头上的枕月。 她转过头,语气不善:“关你什么事啊!” 凶得枕潭都皱了皱眉。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。 她转变得还真是快。 最后一条短信既然已经发送出去,枕月也不后悔,更不会去撤回什么。 她收起了手机,转头问道:“枕潭,你小时候给我买过棒棒糖吗?” 该不会,她真的童言无忌。 说过以后要嫁给哥哥之类恶心的话吧? 显然,枕潭一点印象也没有。 他还没来得及摇头。 枕月就凶巴巴地命令道:“你最好没有。” 说完以后,她便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车窗上,闭目养神。 * 秦珩洲晕倒昏迷着。 他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丢在那座雪山上的哪个角落里了。 那些信息,一条都收不到。 混沌迷离的意识之中,他只被一个噩梦紧紧围绕着──孩子没了,枕月肯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头。 即便双眼紧闭。 也有两行眼泪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角处滑落下来。 第208章 我的妻子呢? 上飞机前,枕月收到了两条新的短讯。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,满心欢喜。 一定是秦珩洲回复她了! 然而,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的备注却是──秦嘉浔。 他问:【月月,你回国了吗?】 【我有一些关于建筑稿的新想法想要和你讨论。】 枕月愣了愣,差点儿都忘记了这一回事。 她回去以后就得开始赶工了。 对于秦嘉浔的正常提问,便正常回复道:【嗯,正好就在回国的飞机上。】 【你有什么新的想法直接给我留言吧,我下了飞机以后再回复你。】 空姐就快走到她和枕潭的这一排提醒。 枕月也打算收起手机。 下一秒,又有一条新的消息跳进来。 发送人依旧还是秦嘉浔:【我们晚点约个地方见一面,亲口说怎么样?】 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请求。 枕月略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答了个【可以】。 毕竟某种程度上,秦嘉浔也算是她的客户。 突然,枕月手里就空了。 她的手机被坐在旁边的枕潭抽走,给丢到了架子上。 “你干嘛呀?”枕月问着,转过了头。 枕潭已经闭紧双眼,低声道:“别什么人都觉得是好人。” “太蠢的一般都死得早。” 这男的动不动就拐着弯儿的来骂她。 枕月翻了个白眼,从空姐手中接过一个眼罩,套在眼睛上后,就也休息了。 她本想睡一会儿,无奈心中实在是压不下一口气,又扯下了自己的眼罩,半挂在脸上,头发都凌乱了,“那傻人还有傻福呢!” 旁边,枕潭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他笑了起来,眼底流转着一抹微光,“嗯对,你是傻子。” 枕月噎了噎。 她好像总是很容易地就会掉入进这个男人的话语圈套里。 枕潭的唇角始终弯起着,他转过头,神色轻佻地看着枕月,后者大概是自己把自己给说生气了,说了一句“算了,不想跟你烦。” 然后她就把身上的毯子往头顶一拉。 大概真的与想与外界隔绝。 枕潭脸上的笑意也戛然而止。 傻人是有傻福。 ──但吃得亏,往往也总是最多的。 飞机穿越了云层。 “怎么样?枕月有没有答应跟你单独见面?”穆母着急地问道,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秦嘉浔,旁边还有她正优雅喝着咖啡的女儿。 穆柯薇看似漫不经心,但是当她抬起手中白色的陶瓷杯时,眼神正好暼向了秦嘉浔。 也在等待着他的答案。 秦嘉浔“嗯”了一声,脸色有些晦暗。 他好像有点后悔,所以盯着桌子上,自己那慢慢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出声反问道:“这样做真的可以?” 穆母回答得毫不犹豫:“当然了!” 于她和穆柯薇而言,要是想要“报复”枕月,秦嘉浔完全就是一条不可多得的捷径,可以让枕月降低自己的防备心。 她们的计划也就更加容易实施一些。 穆母沉吟片刻,眼尾渐渐染上了一抹忧愁,“嘉浔啊,我与你母亲也算是很要好的朋友,年轻时还经常约着一起去参加各种晚宴聚会。” “现在……现在她变成了那副可怜的模样,让我如何不为她心痛呢?你作为她的亲生儿子,又真的能够忍下这口气吗?” 秦嘉浔眼眸一颤。 他忍不了,他虽然很早就知道项芸婧不是一位好的妻子,但一定是一位很好很好的母亲,对他的体恤与照顾也永远都无微不至。 现在,因为枕月弄出来的那件事情,父亲要离婚。 母亲接受不了,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神志,立刻选择了割腕自杀,直到今天为止,她都还在医院的icu病房内住着。 没有脱离危险期! 光是P一些尸体图、恐怖图寄给秦珩洲,根本就解不了他心头的怒火。 凭什么他们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? 甚至还悠哉悠哉地去国外赏雪了。 一定很幸福吧…… “你放心好了,像是杀人那种违反犯罪的事情,我妈妈也做不出来,她可是信佛的呢。”穆柯薇喝完一口咖啡,舒服地眯了下眼睛。 她穿着一件价格颇为昂贵的真皮草,慵懒华贵地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,不仅将面前秦嘉浔的表情尽收于眼底。 一旁,母亲的侧脸。 她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 秦嘉浔似乎有些被再次说动了。 穆母也很会趁热打铁,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今天佩戴在脖子上的佛像玉佩,低声附和道:“是啊,我们是绝对不会让枕月受到什么肉体上的折磨的……” 那远远不够。 她们要的是──她肚子里的胎儿流掉! 只有这样,秦珩洲才会不要这个女人。 简直就是毫不费力地一箭双雕。 “那好吧。”秦嘉浔终于答应,他站起身:“等后面我跟她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与地点,再联系你们吧。” 兴许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。 秦嘉浔出去倒车时,险些碾死一只流浪猫。 咖啡厅内,穆母微微垂下了眼眸,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,心情愉悦,转过头,宠溺有加地看着穆柯薇,问道:“宝贝女儿,要不要妈妈再给你点块蛋糕吃?” 穆柯薇摇了摇头,回答道:“不用了妈妈,我们一起回去吃午饭吧,今天爸爸也在家里呢。” 她说完,还跟个孩子似的,两只手用力搂紧了穆母的胳膊,将自己的脑袋贴上去撒着娇。 逗得穆母合不拢嘴。 穆柯薇也在心里笑着。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手。 ──她的“母亲”,真是厉害。 * 一天后,秦珩洲才再次醒来。 护士恰好进来给他换药,有些惊讶道:“你竟然醒了?你身上除了冻伤,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呢。” “而且你都不知道……还有好多记者想来采访你是怎么一个人从雪崩中活下来的呢!” 秦珩洲咳嗽了几声,震颤地胸口都在疼。 他皱紧着眉头,缓缓从床上坐起来。 “我的妻子呢?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?真的流产了吗?” 秦珩洲来不及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,第一时间就询问了这个问题。 没办法,他无法相信一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。 或者更像是说──不能接受这样的“事实”。 护士有些疑惑,回答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也不太清楚,因为我是刚休完假回来上班的。” 不过,她印象里,医院最近好像并没有接收到什么流产病人。 “您的妻子应该……”护士正想开口。 蓦地,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直直地推开。 秦珩洲抬起眼,看着面前走进来的男人,紧缩起的眸子里溢出丝丝缕缕的危险感。 Asher淡然一笑,拎起手里的一个果篮,低声道:“秦先生,我过来看望一下您。” 第209章 我们熟么? 病房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 护士先走出去,顺便带上了病房门。 秦珩洲半靠在床头,眼眸眯起着,覆盖上了无尽寒茫,他下颌线凌厉分明,薄唇紧抿着反问道:“你来看望我?” ──“我们熟么?” 他下逐客令的意思很明显,丝毫没有掩饰。 Asher心理素质也是强大,微微耸了耸肩,低声解释道:“仅仅只是出于一种人道主义的看望而已。” “不过,秦先生,您身体恢复得可真快。” 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 毕竟他这种长年累月不间断健身的人,做得又是雪山搜救的工作,即便体格强魄、肌肉发达,在经历过连续数天的被困雪山,都不一定能醒得这么快吧? Asher很自然地往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坐,身上白色的毛衣都隐隐勾勒出了几分鼓块肌肉的形状。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。 得抓紧回复消息才行。 手机屏幕是背对着病床上的男人的。 Asher神情自然,好像就只是在单纯地玩手机似的,他单手在屏幕键盘上快速打着字。 【人已经醒了。】 【抱歉,我应该无法拍到他的照片。】 两条消息发送出去后,Asher才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自己的眉。 他正想询问秦珩洲是怎么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