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克服恐惧,就要先面对恐惧。 越害怕深渊,越要凝视深渊。 凭什么被掌控于手心的人永远是她? 谁吃谁……不能一直是一个人说了算。 她会保持清醒,冷静,理智,她远离容聿川和容家人的目标明确而坚定。 所以,要不要……再赌一把? 沈初禾心下被歇下的念头又汹涌的冒了出来,听见容聿川叫她,手指轻轻一抖,干涩的喉咙轻轻咽了一下,才哑着声音回答, “小舅舅……对我们女孩家的事,这么感兴趣?” 容聿川眉头轻皱,反应过来沈初禾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。 “也没那么感兴趣!”他冷漠夹着嘲讽, “只是想提醒你一句,江家的人,不是什么好东西!你脑子蠢,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,怕是被人卖了都还帮着人数钱!别到时候,连累了容家!” “这就是你当初删掉我手机里江北霁联系方式的原因吗?” 容聿川一怔。 难得见他有如此反应。 沈初禾轻轻动了一下,觉得有点疼,但分不清哪一处更疼,她面容皱了起来,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缓缓爬起来,因为重心不稳,又跌下去。 容聿川看着她跌倒,挣扎,爬起来。 就这么看着。 似乎过了很久,她才终于站稳了身子。 她一步一步,一点一点的靠近他。 因为刻意,氛围到了一个极暧昧的点,至少沈初禾是感觉到了的。 他们的身高刚好差了容聿川一个头。 她抬头,小鹿般湿润又故作可怜的眸子,就对上他比寒冰冰冷的漆黑的瞳孔。 她又靠近两分。 这个时候的容聿川,还是吃这套的。他没挪身子,那就是默许。 不能硬碰硬,那就换个法子。 沈初禾几近靠在了他的胸膛上。 “是吗,小舅舅?你为什么讨厌他,是因为……我吗?” 沈初禾也是才开的窍。 她发现了,从她说“到此为止”后,容聿川嘴上虽然说着,看她能把戏演到什么地步,行为上却极为割裂,反倒突然对她来了趣味一样,一而再再而三掌握了她的行踪,并几次偶遇,锲而不舍的抓她回容家。 这些无聊的事,从前的容聿川,可从来不会做。 也是,天之骄子,哪由得被她“安排”。 但容聿川的无情冷酷她彻底领教过,自然不会抱有期望,她只能理解为,这个男人,对他意识里属于自己的东西,有着极致的占有欲。 容聿川除了对乔婉有真心,对容佳思有几分溺爱,对其他所有人都不甚在意,包括老爷子还有他几个姐姐,可以说到了情感淡薄的地步。 对她起了几分占有欲,有几分情绪波动,也是极好的。 她跟了容聿川这么多年,就是再笨,也要学会两分手段了。 容聿川也由着沈初禾勾她。 就像当初一样。 沈初禾大概不知道,她刻意勾人的时候,眸子里散出来的那股劲儿,就像幼猫的爪子在挠他心尖一样。 圈子里的这些富二代很多都玩女人,身边大概都养得有人。 他们评价女人,除了美丑,无非就那几种,俗,媚,寡淡,还有……骚。 容聿川睨了眼此刻的沈初禾。这个女人不一般,那些评价,她都能占得几分。 知道来勾他了。 呵。 想通了? 容聿川眸子一热,俯身在她耳边,一只手扣着她的腰,将她拉的更近,“你以为呢?” “小舅舅不说,我就当你承认了?” 容聿川力道更紧了点,脸上热切劝退,浮上嗤意,“你觉得,你配吗?” 沈初禾听这话,心里没半点波动,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。 容聿川这个男人,也有骨子里的劣根性,这几次他没察觉到的纠缠行为,大概也就是因为这。 “我还不配吗?”她反问,掩不住咚咚的心跳声,她仰着头,脑袋一动,唇边就是他的喉结,她轻声,呼吸落在上面,“小舅舅,我们……四年了。” “睡了”两个字,她落得极轻。 容聿川眉目一狠,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脸上却是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。 看来,沈初禾的戏,也就只能唱到这里了。 她憋不下去了。 呵。 他眯着眼,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。 “这就是你的目的?”容聿川语气阴沉沉的,“沈初禾,收起你那些异想天开的心思!我怎么可能让别人脏了我的东西,特别是,一个我都还没玩腻的玩具!你想去勾别人,那也得等我先玩腻了。” 说着,他手就往一处覆了上来。 他太肆意!太大胆! 沈初禾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气滕腾冒出,直冲天灵盖,觉得耻辱。 玩具? 他说,她是……玩具? 第三十一章容聿川,是她的 而且,容聿川的手…… 他往哪里放! 登徒子! 流氓! 浑蛋! 倏地,沈初禾耳尖爆红,脸色也涨得通红。 不是羞,是又气又燥! 就像自己真的被当做拿捏在手里肆意玩弄的洋娃娃一样! “你把手给我拿开!” 沈初禾手被绑着,腰被他扣着,她如何挣扎都脱不开男人的大掌。 就像她此刻的处境,无论多想逃离这里,逃开他们,偏偏他们就是不放过她,偏偏她不得不落在他们手里,任其捏圆搓扁。 容聿川眼神微沉,嘴角轻勾,“装什么纯?你身上哪里我没摸过?” 一边说着,一边往手掌下的柔软,轻轻捏了一下。 沈初禾瞪大了眼眸,脑子里的弦倏地一下断裂,眸子通红。 落在容聿川眼里,这女人此刻倒是少见的风情。 瞪着无辜的大眼睛,水汪汪一片…… 很是挠人。 鬼使神差,他低下头去。 也是此刻,门口处传来动静。 容聿川突地恢复理智般回头去看,沈初禾也醒了神过来,同时回头,对上门口女人温婉又不可置信的眸子。 是乔婉。 她看着他们,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,手颤颤巍巍的指了指,身子似乎立马就要往地下倒去,一只手柔弱的抓住了门把手,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?” 容聿川眉眼微皱,眸子里闪过一抹什么。 沈初禾正好看得到他脸上所有神色。 果然啊。 当真是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心上人。 只要乔婉在,容聿川就变得完全不像自己。 不知道今天这一幕,会对这乔婉造成什么样的打击。 沈初禾心里有一丝恶趣味。 此刻容聿川所有目光和心思都在乔婉身上。 她轻轻挣脱,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就慢慢地收了力道。 沈初禾一时无法平衡,容聿川却似乎还觉得不够,突然大掌狠狠一推,她整个人狼狈摔到地上时,那男人没看她一眼,大跨步移到了乔婉身边。 沈初禾痛。 真的很痛。 不是心理上的,是被刻意的狠狠的摔到地上的皮肉痛,头撞到地上,额头估计又是一片红肿。 本来就有伤…… 这下,大概是非破相了不可。 她勾起唇角,脸上浮起无尽的讽刺。 惹上这家人,算她造孽。 沈初禾脑子摔得有点懵,眼神模糊间,看到容聿川已经搂住了乔婉的的腰。 乔婉看着摔在地上的沈初禾,神色不明,忽地带上了哭腔, “我不相信这是真的!阿聿,我想听你的解释。” 乔婉气质温婉柔软,身材瘦弱,此刻泪眼朦胧,楚楚可怜的姿态,看的人心里……直起鸡皮疙瘩。 这是沈初禾最直观的感受。 就连她都看不过眼,想保护她了,不知道容聿川该怎么心疼。 出乎意料的,容聿川却什么都没说。 乔婉不死心,指着地上的沈初禾,“可是,论关系,你是她的舅舅……不对,阿聿,我了解你,刚才是不是她故意……勾引你的?” 一句话,乔婉说得磕磕巴巴。 将那股难以启齿和不愿相信的犹豫和善良表露得淋漓尽致。 沈初禾只知道乔婉在国外学的艺术,现在看来,估计学的是艺术表演吧。 她轻嗤一声,虚弱开口,“乔小姐,您可真是别太爱了。” 自欺欺人就算了。 凭什么就能把这罪责都扣在她脑袋上呢? 虽然她也没安什么好心。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特别是,容聿川。 从前她不知道,他心里有人,还同她睡了四年。 后来知道了,却没舍下。 她也是贱!活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