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看看你妈妈嘞。” 厉铭岁心中感激,陪着他又重新折返回去。 一路上,丁叔都在跟厉铭岁讲着他母亲的旧事。 在他的描述中,她是那样善良而坚强。 厉铭岁低叹一声:“我妈辛苦了一辈子,却被我连累得丢了性命,要不是我爱上了余鱼,她现在该是个多幸福的小老太……” 丁叔的表情一僵,浑浊的双眼里透着难以置信: “小岁少爷,你不会误以为是余小姐害死了夫人吧?” 厉铭岁呼吸蓦然加重:“丁叔,您是什么意思?” 第28章 老者一拍头,神色中全是震惶:“天哪,这可真是误会大咯,怪我!以为少爷你是知道内情的,竟没有跟你说过。” “你妈妈嫁给你爸,虽然多年都待在老远的县里,可是手里还是有些你爸的把柄,你爸是个没良心的,他假意说给你妈找到了移植源,其实是买通了医生,准备让你妈死在手术台上。” “小岁少爷,你怎么会不知道呢?余小姐都是清楚的啊,她还告诉我别担心,她会想办法……” 说到这里,老管家猛地一顿:“少爷,你不会是一直都以为余小姐是为了钱抛弃你的吧?” 他左右张望着:“对了,余小姐呢?五年前,厉家倒台,她跟我说会去找你解开误会的。” 冰冷的山风宛若灌进了灵魂。 厉铭岁明显地感觉到,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结冰。 许久以后,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 “叔,我把小鱼儿弄丢了……” “你这——”丁叔声音干涩粗哑,最终还是把到嘴的指责换成了疑问,“小岁少爷,余小姐真是顶顶好的姑娘,你会把她找回来吗?” 厉铭岁前一秒还翻滚晦涩的眼眸,下一秒便光芒大放:“我会的,我一定能把她找回来。” 厉铭岁马不停蹄地赶回港城。 而此时距离他和沈怡的婚礼,只剩两天。 他拿上股权转让书,带上装载着他所有核心技术理念的u盘,去了一趟沈家。 “你要退婚?” 沈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 “还剩两天时间,你说你要退婚?” 厉铭岁坚定地点头:“虽然这样做很抱歉,但我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。” 他把母亲当年的事简单讲了讲,真诚地望向沈怡: “小怡,是我负了你,我会主动发公告,说是你们沈家看不上我。” “孩子的话,你去打掉吧。” “我在云海科技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沈家,还有我所有的科研成果,也赠予沈家,甚至你们之后要我免费给沈氏打工,我也毫无怨言。” “相反,如果你们不答应,这个婚我也必定是不会结的,到时候口诛笔伐也好,社会性死亡也好,我都认了。” 厉铭岁带着足够大的诚意而来,哪怕是气头上的沈父,也不得不冷静下来权衡利弊。 沈父看了面色发白的沈怡一眼,很想告诉女儿别冲动,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。 然而沈怡却选择了另一种更为出乎意料的方式。 她不怒反笑,甚至还主动拉住了厉铭岁的手:“铭岁,我知道我是留不住你了,可是,能不能先跟我把婚礼流程走完?” 厉铭岁疑惑地看向她:“先?” “对啊,还剩两天就是婚礼,我们的邀请函早就发出去了,其中还有几个国外的重要生意伙伴,你这时候退婚,不是让大家看沈家笑话吗?” “而且,余鱼那么爱你,你结婚当天,她肯定会忍不住跑到现场偷看的,难道你不想赶紧找到她吗?” 厉铭岁错愕地望着沈怡,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为这个提议心动了。 第29章 见他起了心思,沈怡赶紧再接再厉:“你放心,婚礼办过之后,我不会干涉你和余鱼的事,等公众的关注热潮过去,我们再分开。” 厉铭岁想到他和沈怡还没有领结婚证,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。 “谢谢你。” 厉铭岁此时望向沈怡的眼里,连以往那些假装的爱意都消失了,只剩下了感激和愧疚。 沈怡善解人意地笑了笑:“我只是想要你过得开心些,你不快乐,我也会很痛苦的。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又想去握厉铭岁的手。 这一回,厉铭岁却不着痕迹地避了开。 沈怡眼底滚过狠厉的光,顷刻又被她压了回去。 她可太清楚了,余鱼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婚礼上。 而他厉铭岁,只要跟她结了婚,她有的是办法让他留下。 谁叫余鱼已经死了呢? 沈怡忍不住想笑。 一个死人,也配跟她争? 婚礼当天,全港城的媒体都聚集在了一起,一大早就开始直播,争着要当这场世纪婚礼的独家报道。 婚车将要经过的大街,到处张灯结彩,还有穿着喜庆的年轻男女在路上随机撒糖发红包。 港城警局,全体警察制服笔挺,面容沉肃。 队长正了正帽檐:“说明材料都准备好了吗?” “好了,五分钟后,所有的警方官号都会发布讣告。” “好,”队长亲手捧起黑白遗照,“走,为英雄,送葬。” 银灰色的迈巴赫婚车中,沈怡挽着厉铭岁的臂弯,心情极好。 今天的婚礼由她一手策划,极尽高调奢华。 她就是要让全港城,不,是全世界都知道,她沈怡嫁给厉铭岁了。 她是名正言顺的厉太太。 什么白月光、意难平,活该死得连具全尸都没有。 沈怡的红唇勾出傲慢的笑。 呲—— 突兀的刹车让她顺势抱紧了厉铭岁,却又故作娇嗔:“怎么回事呀?” 司机那侧的窗户被敲响,来人的表情很是古怪:“前面遇到送葬队伍了,咱们要不要绕道?” 沈怡瞪大眼睛:“大好日子,谁那么晦气敢往我的车队上撞?让他们挪路,滚远远的。” “沈小姐,只怕不行……” “你在说什么笑话?”沈怡的嗓音逼近尖锐,“不就是想讹钱嘛,给他们就是了。” 来者的脸上布满了尴尬,目光时不时转向沉默的厉铭岁。 “有为难?”厉铭岁淡然问。 来者深吸一口气:“是警方的送葬队伍。” 沈怡刚要爆发的怒火忽而一滞,随即,眼中凝聚出了浓烈的恐惧。 “我们……我们绕路……” 沈怡攥紧了厉铭岁。 “铭岁,既然是警察,我们就不跟他们起冲突了。” 厉铭岁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。 沈怡在他面前温柔贴心,可实际上还是很有些大小姐脾气的。 在婚礼当天给丧葬车队让路,这不是她的风格。 厉铭岁没说话,若有所思地望着身沈怡。 “啊!” 副驾座上的跟车化妆师忽然发出一声惊呼。 厉铭岁看过去,与她对上了视线。 “厉总,”化妆师的表情震惊中带着鄙夷,“您自己看看热搜吧。” 厉铭岁翻出手机,沈怡却摁住他的手:“铭岁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绕路……” 她着急慌张地想要避开,扭曲着五官朝司机吼:“开车啊!” 耳旁已经能听见警车的鸣笛,郑重的警示音后,是绵长的哀乐。 厉铭岁推开沈怡的手,点开了热搜。 满屏的黑灰色调,是对逝者的最高敬意。 【向伟大的缉毒警致敬】 【女儿继承亡母警号,完成亡母遗愿】 【一门两卧底,巾帼胜须眉】 …… 厉铭岁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 耳边嗡嗡作响,外界的声音忽远忽近,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 “余鱼,卧底……壮烈牺牲……” 手机从掌心滑落,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第30章 车窗正前方,闪着警示灯的警车队伍已经清晰可辨。 婚车车队还拦在路中,警车车队不得不停下。 “滚开啊!”街道旁的围观群众冲着婚车这边怒喊,“渣男贱女,你们有脸吗?” “人家警察为国献身,你们在她死后泼脏水,还掘了人家的坟!” “禽兽!” “滚开!” 情绪的反扑来势汹汹,已经有人把手里的零食水瓶往婚车砸来。 厉铭岁讷讷地望向窗外。 碰! 一瓶可乐正好打上他那侧的玻璃。 爆开的黑色液体在床上开了花。 厉铭岁蓦然回神,猛地推开车门,连滚带爬地下了车。 眼前一阵发黑,他跌跌撞撞地往警车方向走:“余鱼……余鱼……” 脚下的路变得好长啊,黑洞洞地向前延伸。 厉铭岁好像被 相关Tags:心情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