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蕊诗看着司庭琛愈来愈冰冷的脸色,不禁双十合十着求饶。 跪下来赔罪? 跪下来赔罪有什么用?熙悦现在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。 对她的伤害,谁也弥补不了。 司庭琛忽然弯唇一笑,心底、喉头都苦不堪言。 他的心痛得厉害,恨不得穿越时空杀死当时七年前鬼迷心窍的自己。 “三哥?” 见司庭琛一直不说话,孟蕊诗愈发忐忑害怕。 “蕊诗,你的罪,你要慢慢赎。” 第18章 这时,孟父孟母、妹妹孟月桥都来了。 看着昔日最疼爱的女儿一副涕泪横流的样子,孟母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。 昨天孟月桥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们。 孟母几度昏厥,戒烟十几年的孟父也坐在一旁神色颓败地抽起了烟。 “蕊诗,你为什么要这样呢?” 所有人在得知真相后都会问孟蕊诗这三个字。 为什么? 明明已经得到许多孟熙悦没有的了不是吗? 孟蕊诗沉默了一瞬。 她看向孟母孟父,还有孟月桥。 孟蕊诗忽然惨然一笑:“十几年养育爱护又怎样?她才是和你们有血缘关系的。” 这么多年,困着她的就是‘血缘’两个字。 有些东西就是血缘里与生俱来的,而血缘是最不可能打败的。 “你糊涂啊。”孟母捶着胸口:“糊涂的又何止是你!” “错了,我们都错了……” 事已至此,孟母已经心如死水。 她看向司庭琛:“那她呢?你们有没有派人去找找她?” 孟母捶着胸口,悔恨和痛苦凌迟着她。 孟父和孟月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。 显然也都是夜不能寐。 “那是我的女儿啊,我的亲生女儿,我竟然把她逼走了,她会对我多失望,她会多恨我?明明我生下她时,是那么珍爱,她走丢时,我恨不得去死。” “我为什么会这么对她,我真不是人,我不配做妈。” 孟母泣不成声。 孟父扶着她,只是沉默。 许久,他才开口。 “庭琛,我和月桥已经动用孟氏所有的关系去找熙悦了,我知道你也很着急,你也在找她,算我请求你、拜托你,如果有消息了,能告诉我一声吗?” 说着,孟父就要鞠躬。 司庭琛拦住了他:“伯父,找熙悦是我应该做的。” “好好,麻烦你,有消息务必通知孟家一声,我们欠她的总要还的,不管她接不接受,原不原谅,我们总要还的……” 孟母喃喃。 由始至终,孟父孟母都没有再看孟蕊诗一眼。 “庭琛哥,我们孟家的意思是做错的事人总要受到惩罚。” 孟月桥扶着几乎瘫软的孟母,眼睛依旧通红。 “孟蕊诗自作孽不可活,按法律来吧。” 这时,孟蕊诗终于按耐不住。 她大喊。 “不!爸妈,小妹!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 “我姓孟啊,我是你们的家人啊,这二十几年,你们难道不爱我吗?” “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 “三哥,三哥,我求求你,我愿意给孟熙悦道歉,下跪磕头我都可以。” 孟蕊诗形象全无。 她跪着去够司庭琛的裤脚。 可司庭琛无情地后退了一步。 孟蕊诗又想去拉孟父孟母,可他们也后退了。 连最心软的孟母这次都没有动摇。 她看着这个疼爱了二十几年的‘养女’,失望透顶。 “蕊诗,你现在求谁都没有用,人在做天在看。” “你享受了这么多年熙悦的人生,现在是时候还给她了。” “我们谁都不会再放任你,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” 第19章 什么意思? 听到这句话的孟蕊诗脑中一片空白,却是前所未有的惊慌。 “月桥、妈妈!” 孟蕊诗向孟家人扑过去,企图握住其中一个人的手。 可惜,落空。 孟月桥搀扶着孟母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 “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?我不能去坐牢?我凭什么去坐牢?” 孟蕊诗止不住地摇头,乞求的目光投向孟父:“爸!你说句话呀,爸爸。” 从前孟父最宠爱自己了,只要撒撒娇掉几颗眼泪没什么不答应的。 “够了!”孟父怒斥:“从前那些小错家里都可以包容你,可如今你对自己的姐姐下这种毒手,利用我们一家人对你的爱,把我们玩弄于股掌,现在又何必假惺惺?” 孟父一脸怒容、满眼失望。 “孟熙悦回来后,我们不曾因为她是亲生女儿就薄待你,甚至怕你不开心,我们还一直冷落着她,可你竟然还不知足,还做出这样的丑事!” 孟父驰骋商场几十年,没想到老了被养育了二十七年的女儿欺骗。 此刻几乎怒火攻心:“既然你已经不仁不义,我们孟家也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,这27年的时间、精力……就当我们喂了狗了!” 说完,孟父沉声:“走,叫管家把她的东西都丢出去,我们孟家从此没有孟蕊诗这个人!” 孟蕊诗一怔。 大约是没想到孟父竟然翻脸无情到这个地步。 “哈哈!现在错的全部是我了?你们连亲生女儿、亲生姐姐都不在乎、不信任全都怪我了是吗?分明是你们自己瞎了眼蒙了心,是你们自己蠢!” “你们活该!孟熙悦也活该!”孟蕊诗大喊。 “啪!”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了孟蕊诗脸上。 这次,竟然是一向最疼惜孟蕊诗的孟母。 她红着眼:“这些年,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教好你,现在我们要去赎罪,你也必须赎罪!” “司先生,这两件事暂时先交给你了,我们也会派人去找,该做的我们都会做。” 孟母抹了一把泪。 虽然伤心欲绝,但她还是打起了精神。 “好。”司庭琛言简意赅。 孟家人离去后,病房内又只剩下了司庭琛和孟蕊诗。 “我知道你不想死,你也不要再想以死相逼或者用轻生吸引谁的注意,如你所见,现在谁也不会再吃你这套,把这些年你对熙悦做过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 司庭琛看向孟蕊诗:“我会考虑让你在监狱里过得轻松一些。” 半小时后,司庭琛走出病房。 录音笔里孟蕊诗承认了这些年对孟熙悦做的所有罪行。 司庭琛心痛如绞。 他不敢想象,这么多年孟熙悦是怎么独自熬过来的。 京市最近总是雪天。 司庭琛伸出手,任雪花流淌进掌心。 “孟熙悦,你现在在哪里呢?” 司庭琛喃喃自语。 …… 多米尼克。 孟熙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