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虐般地听完全程,一颗碎的不能再碎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 工作人员看着失魂落魄的白安安,有些担忧问道:“裴太太,你怎么了,需不需要帮忙?” 白安安捂住胸口,颤抖着脱下戒指:“有,这枚戒指脏了,麻烦帮我处理掉。” 戒指是裴川亲自设计的。 裴川用兜里仅剩的钱买了一颗最亮最大的宝石,亲手雕刻成戒指, 可物是人非,他们可以共患难,却不能共白头。 工作人员看着她仓皇的背影,暗道:裴太太这么着急,是要赶去哪里? 将资料交给律师后,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。 一打开门,扑鼻而来的饭香味。 一身正装的裴川戴着围裙,笑着跑过去抱她。 “老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,我好想你。” 男人身材高大,抱着她时像一座山压过来。 裴川贪婪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颈间。 他喷了气味很重的古龙香水,可白安安还是捕捉到一丝甜腻的女人香。 视线往下,他的手腕上戴了一只陌生的手表。 不是他常戴的奢侈品牌,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线产品。 裴川一项注重品味,小到一枚袖口都价值百万,这么廉价的商品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选项里。 而且他曾经占有欲十足地说过,手表是用来套住男人的。 他这辈子只会戴老婆送的手表。 可如今,他不仅戴了,还摘下了白安安送他的手表。 她盯着表。 “换表了?” 裴川身体微僵,很快反应过来。 他牵着白安安坐在沙发上,讨好般地蹲下,艳丽的桃花眼里全是她。 “秘书弄错了,你要是不喜欢,我马上丢掉。” 说完他摘掉手表,一气呵成扔进垃圾桶。 “惹老婆不开心是我不对,现在有没有消气?” 他满目柔情。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,给人一种温暖安定的错觉。 白安安表情有些愣愣的。 她不明白,一个人的表象和内里,怎么会分裂到这种地步。 他变戏法地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,声线干净又温柔。 “老婆,结婚七周年快乐。他们都说,有情人难逃七年之痒,可我每天醒来更觉爱你。” “老婆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永远相爱。” 男人单膝跪地,目光温柔坚定。 如果他手腕上没有那些细密的抓痕,这话也许会更真实些。 白安安心脏又疼又麻。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和秘书翻云覆雨,一边面不改色说爱她? 他拿出项链的时候,是不是还在回味和苏妙妙恩爱的细节? 骗子。 白安安死死咬住下唇,才能克制住将项链扔在他脸上的冲动。 脖颈传来冰冷的触感。 裴川眼神满是赞赏:“只有最好的东西,才能配得上我家宝贝。” 话落,他俯身,嘴唇离白安安还有几厘米时,她侧头避开了。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,让裴川一愣。 许是为了避免尴尬,裴川为自己找了个借口:“是不是嫌弃老公一身油烟,等着,我这就去洗干净。” 白安安压下眼底的酸楚,轻轻推了推他。 “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,在你生日当天,会亲手送给你。” 男人面色缓下来,抱紧她:“老婆真好,这辈子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运。要是没了你,我一定会生不如死。” 生不如死? 白安安笑了,笑容又咸又涩。 浴室响起水声,白安安将文件放进抽屉。 床上的平板弹出一条短信,用词露骨,鲜红刺目。 【小野猫,下手真狠!手都快被你抓破皮了】 眼眶瞬间红了,心像是放在油锅里煎炸,生不如死! 还有十天,裴川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生不如死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