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!你来啦!” 儿子眼尖,一下注意到门口的苏墨南,扬手叫他。 苏墨南脸上笑起来,推门而进。 他手里拎着给儿子做的面条,“等急了吧,阿景,我给你做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有吃得干净的早饭盒。 平时儿子总吃不了几口东西就说饱了。 可程婉倾买的馄饨,他居然吃得干干净净。 第21章 苏墨南将保温盒里的清汤面收回去,转而嘱咐,“下次阿景想吃什么就跟爸爸说,爸爸都会做,外面买的不太干净。” 其实这附近的早饭店也算不得不干净,他只是故意说着膈应程婉倾的。 程婉倾却好似没听见一般,神色未变,反而接过他手里的清汤面。 “下次我多注意,不会给阿景乱吃的,”她脸上带笑,缓缓将保温盒打开,香气扑鼻,她挑眉道,“这份就给我吃吧,很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。” “你都吃过了还吃什么?” “儿子作证,我可没吃!我就买了一份,想着等会自己去外面随便吃点的!”程婉倾神色无辜。 苏墨南求证式看了眼阿景,儿子立马将头点得跟捣蒜似的,“没错没错!妈妈真的还没有吃早饭,爸爸你就让她吃吧!” 儿子都发话了,他还能再说什么? 苏墨南默认答应了,没有抢回,转而去拿床头柜的热水壶,准备去打热水。 然而碰到时却发现热水壶是满的。 “我早上过来时去打了热水。”程婉倾解释。 苏墨南没应声,只是放下热水壶,转而提着另外一个保温盒。 “那阿景乖乖的,爸爸先去看看方阿姨哦!” 听见他要去看方云汐,正在吃面的程婉倾神色一顿。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,被她很快隐下。 程婉倾张张嘴想说什么,这时儿子拉拉她的手,抢先道。 “妈妈,方阿姨一个人可可怜怜的,都没有人照顾呢!” 儿子如此懂事体贴又好心,一时之间,程婉倾气也不是,笑也不是,只能安静吃自己的面。 而阿景还不忘将自己画的画让苏墨南转交,“爸爸,这是我给方阿姨画的花花,你帮我送给她,让她早点好点好起来哦!” 他用的是卫生院里开药的病历纸,也不知是谁给的。 纸上是用铅笔画的花。 程婉倾端着面一边吃,一边看了眼,酸溜溜跟儿子开口:“阿景,你还没给妈妈送过画呢!” “妈妈要大度,阿景很累的!”阿景跟个小大人一样,故作苦恼,他撑着脑袋想想,无奈表示,“好吧没办法,阿景只能再给妈妈画一幅画了!” “阿景可别太累,妈妈会心疼的!” “放心啦!画画其实也没那么累!” 听着母子两个一来一回的对话,苏墨南没忍住脸上也挂了丝笑意。 这样活泼可爱的儿子,仿佛能治愈所有不愉快。 他不自觉弯起眉眼,下一秒正好跟程婉倾对上视线,笑意登时僵住。 苏墨南收敛了下笑意,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 离开病房的脚步竟然带着些许慌乱匆忙。 还有几丝心虚? 程婉倾看在眼里,不觉笑意更深。 她低头大口吃着苏墨南带来的清水面,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! …… 另一边,苏墨南将东西送到方云汐的病房。 两人就阿景的手术话题聊了会儿。 还没多聊几句时,帘子被人从外掀开,程婉倾走进来,掏出最新的配型结果,开口表示—— “不需要麻烦方大夫了,我已经确定配型成功,我是阿景的妈妈,方大夫是专攻这方面的,应该清楚,骨髓移植手术在直系亲属间的成功率更高,排异反应也相对会较小。” 她手上拿着的资料表示,她是在昨晚紧急做了配型检测。 而结果刚刚一出来,她立马就拿过来了。 方云汐对此无话反驳,只能点头:“这是自然的,程同志能做这个手术是最好的。” 听见这话,程婉倾脸色好看不少,看来这位方大夫还算识趣。 可旁边的苏墨南始终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配型成功的报告,犹豫好久才开口问:“程婉倾,你真的愿意抽骨髓救阿景吗?” “你这说什么话,我自然是愿意的!”程婉倾对他居然会质疑这件事而感到愤怒,不禁冷下脸来。 然而苏墨南满脑子都是她当初的绝情模样,哽咽再度质问: “可你当初分明说过,阿景不值得你抽骨髓,说会影响你的前途!” 第22章 这话一出。 整个病房安静下来。 方云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,但是嘴上可不放过她,怒声斥责:“什么?你还是人吗?为了前途不要你儿子的命?!你简直不是人!” “等一下!”程婉倾整个人也是懵的,她不可置信看向苏墨南,“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这种话!” “你现在当然不承认!” 苏墨南不愿跟她多谈,跟方大夫温声道别:“方大夫,这是我自己的家事,您好好休养,我就先走了。” 说完他转身离开方云汐的病房。 可程婉倾并没有这么容易放弃,被误会的心里只觉得沉闷得很,她快步追上来。 直接一把拉住苏墨南的手腕,拽着人来到卫生院外的自行车停车棚。 这里安静无人,她开口追问:“说清楚!谁跟你说我不愿意给儿子抽骨髓了!” “当初我等着你来给儿子做骨髓配型,然而你连见都不肯见我,还让刘毅成送来离婚报告,让他转达说我和儿子只会拖累你,让你抽骨髓会影响你的前途,这些你非要让我再次提出来吗?”苏墨南咬牙切齿。 他记得清清楚楚,当初刘毅成说过的每一字一句都深刻记在他的脑海里。 时刻提醒着他,这个他爱了两辈子的女人到底有多绝情! 四周的气氛在他说完这番话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。 程婉倾周身散发着低气压。 半晌,她冷着脸开口:“你就这么不信我?” 苏墨南不解回看她。 程婉倾气得不觉加重语气:“你说的这些都是经过刘毅成的口,你就一点儿都不怀疑他吗?苏墨南,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差劲,别人随口一句话你就信了?” 说不失望是假的,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苏墨南的眼里,她竟然会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! 苏墨南心力交瘁:“离婚报告上是你亲手签的名,你跟刘毅成的关系也向来亲密,当时儿子情况紧急,你人确实不出现,我去找了你两次,第一次被关在家属院外说你不愿意见我,第二次等来了你让刘毅成送的离婚报告,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 他将自己的想法全然道出,记起那些事,当时一幕幕浮现,只觉得当时的痛楚再次袭来。 看见苏墨南难受的模样,程婉倾心也跟着揪起。 她意识到,站在他的角度,自己确实太过冷漠,伸出手试图将人抱住,却被他敏锐躲开。 程婉倾轻叹口气,张口解释: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我当时去市里开会了,根本就不知道儿子生病的事,也是回来后才知道刘毅成在背地里使坏。” “在得知真相后,我第一时间向卫生院写了投诉状,刘毅成也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,墨南,不管你怎么想,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,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背叛我们的婚姻,我对刘毅成也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!” 她一字一句都说的是实话,可苏墨南沉默站在她对面,似乎在斟酌她这话的真实性。 不怪他不信,而是她让他实在失望太多次,现在光靠她一张嘴,他实在是信不了。 更何况,上辈子她是真的在离婚后嫁给了刘毅成。 现在她说对刘毅成没有别的想法,叫他如何信? 第23章 退一万步想,就算她说的是真的。 可除此之外,她之前长时间的忽略与冷漠也都是真的。 苏墨南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。 看出他内心的动摇,程婉倾扶额:“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,没关系,我会慢慢让你相信的。” 苏墨南依旧沉默着。 过了片刻,他再度开口,只是这次他的语气平缓很多。 “别的不说,你既然愿意救阿景,那一切就等手术后再说吧。” 程婉倾眼里一亮,重重点头:“好!” …… 手术定在三日后。 期间程婉倾也要入院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。 手术当天,程婉倾和阿景同时被推入手术室。 红色的灯亮起。 苏墨南的心跟着提起来,他徘徊在手术室门口,紧张得时不时往里看。 这场手术做得格外久。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总是会想着要依靠些什么虚幻的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