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特意换了一套羊毛大衣,还去社里卷了头发。 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想跟她道歉,你告诉我她在哪好不好?” 周荆川不停恳求,周母依旧不愿意松口。 拐着包就要走。 “我跟你爸今天要去参加人家订婚,你自己呆在家里。” “荆川他妈,走吧,再不快点晚上赶不回来,给小宋的红包封了吗?” “放心,在包里,” 二人说着往外走,周荆川却硬是要跟上。 “你们带着我一起去,她也在场是不是?带我去!我要见到她。” 不知道为什么,周荆川想要见到宋晚玲的决心很大。 他急切的想见他一面挽回曾经造成的错。 宋晚玲肯定对他很失望。 最终周母还是扭不过周荆川带着他一起去了。 临近的城市不多,他们选择了最偏远的一座。 “今天是谁订婚?” 周荆川问着,往里走。 周母撇嘴没说话。 “宋同志要嫁的是军区医院副院长。” 旁人的笑声愈发明显。 宋晚玲与莫明远同志将于十月举行婚礼,欢迎各位参加订婚仪式。 周父耸肩:“牌子在那,你自己看。” 酒店门口的牌子上赫然用红纸写着宋晚玲&莫明远的名字。 周荆川蹭的一下冲上前去看。 “这到底怎么回事!?她怎么可能订婚呢,她明明......” 明明喜欢的人是我。 周荆川想这么说,可是看到不远处宋晚玲穿着红色旗袍挽着一个男人的臂弯,笑容款款的模样。 宋晚玲仔细整理着身上的红色旗袍。 她伸手抚过旗袍上精致的盘扣,指尖微微发颤。 他愣住了。 男人深情,穿着黑色中山装,很板正的梳着头,看起来清爽利落。 全程搀扶着宋晚玲,嘴角眉梢也都是甜蜜的笑意。 第十章 宴会厅里很是热闹。 周荆川站在角落里,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。 宋晚玲正微笑着接受宾客的祝福。 那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 她抿唇一笑,看起来格外温柔。 周荆川只觉得胸口发闷,仿佛有人用钝器一下下敲打着他的心脏。 今日这身红,衬的她整个人愈发娇艳,像朵红梅似的,惹眼又漂亮。 即使曾经是不那么喜欢她这样打扮的周荆川此刻都驻足停留。 “晚玲......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淹没在喧闹的宴会厅里。 周父周母一左一右拉住他的胳膊。 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。 周父压低声音,“荆州,你别闹,宋家现在今非昔比了,你别去自取其辱。” 周母白了一眼周荆川。 “当初不肯珍惜人家,现在看到人家过的开心了又这样后悔,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混小子,晚玲现在找到了合适的人,你就别去凑热闹了。” 周荆川甩开父母的手,大步朝宋晚玲走去。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,可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。 “晚玲。” 他站在她面前,声音有些发抖。 宋晚玲终于转过头来。 她客气的称呼自己为周先生。 这个称呼像一把刀,狠狠刺进周荆川的心脏。 他记得从前她总是叫他“荆川” 有的时候撒娇还会叫自己哥哥。 “你......最近过得好吗?”他艰难地开口。 “很好啊,我跟莫明远订婚了,也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。” 周荆川看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 可她笑得那么得体,那么疏离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。 “晚玲......” 他还想说什么,却被那个男人打断。 “这位是?” 男人微笑着问。 “周荆川,以前一个大院里的同志。” 宋晚玲轻描淡写地介绍。 “周先生,感谢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。” 男人伸出手。 “我是莫明远。” 周荆川没有理会那只手,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宋晚玲的脸。 “你真的过得很好吗?” 宋晚玲无比坚定的握着方衡的手。 “当然了。” 莫明远是妈妈的学生,温柔稳重。 从前在国外的时候就总是写信寄回来给她,还给她带各种小玩意。 比起周荆川,其实宋母还是比较中意自己身边的这个学生。 果不其然,一搬家以后。 莫明远也是立马回国陪着宋晚玲,陪着她游玩,去各种地方。 上一世宋晚玲就知道莫明远是一个值得托付的。 甚至在她婚后也曾经帮她找过不少医生治疗她的烧伤。 对于周荆川的人品她也没有任何的异议。 订了婚更加细致的相处也是可以的。 周荆川还想说什么,却被周父周母拉走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,宋晚玲已经转过身去。 “我有话跟你说,晚玲!我就想跟你说句话!” 周荆川紧紧拽着宋晚玲的手。 他生怕她再次离去。 “晚玲,你不是真心喜欢他对不对,你不是一直喜欢我想要嫁给我的吗?我知道你只是一时之间生气所以才会跟他订婚的是吗?婚姻是终身大事你不是当儿戏!” 周荆川义愤填膺。 可是宋晚玲只是摇头。 “我喜欢莫明远,他人很好,至少负责任,事事以我为重,出了什么事情也会先保护我。” “那天晚上......我不是故意的。我真的不知道是你,如果我知道......” “如果你知道你也不会先救我,你不是说全世界她最珍贵吗?如果你是因为件事情感到抱歉,或许大可不必。因为整件事情都是她一个人策划的。那个男人是她的堂哥,你去查查就清楚了。” 宋晚玲毫不避讳的把那件事情讲出来。 如果她堂哥起了歹心,那一晚她根本跑不掉。 还好,上天眷顾,让她安然跑出来了。 “这怎么可能?她不是......” “既然你不相信她是什么样的人,就不必要过来找我跟我道歉了,整件事情的经过你并没有搞清楚,我也不想接受你的道歉。” 宋晚玲摆手。 周荆川也在颤抖。 他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。 是一串风铃。 铃铛在风中晃动,在暮色中泛着微光。 铃身上歪歪扭扭刻着“晚玲荆川”四个字。 他声音沙哑。 “晚玲,你还记得吗?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那年她八岁,周荆川十岁。 他带着她爬上老槐树,折下最嫩的枝条。 “晚玲,我们来做个风铃。” 她记得自己笨手笨脚地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