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睡了多久,他只觉得自己下身濡湿一片难受的很。 费力睁眼,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,头也晕的厉害。 “语如。” 无人应答,反而是一直守在门外的江付听到动静闯了进来。 楚伯承看他一眼,问道:“语如呢?” 江付一愣:“九姨太还没有消息。” 楚伯承揉了揉犯晕的脑子,声音哑的厉害:“怎么会,她昨晚不是已经回来了吗?” 说完,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看了看四周。 房间是熟悉的房间,但整个屋子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其他痕迹,就连他自己的衣服都板板正正地穿在身上。 一掀开被子,两腿之间更是一片狼藉。 楚伯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昨晚的温存竟只是他的一场臆想。 他起身下床想洗漱一番,脚下的触感却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似的不踏实,身体也有些使不上劲。 江付见他一反常态的模样,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,却被手上的温度惊到。 “少帅,您怎么烧的这么厉害,我送您去医院看看。” 一醒来就发现王语如根本没有回来,他根本无法安心,哪里顾得上自己的病情,只想着早些把人找回来。 他摆摆手:“小感冒而已,用不着去医院,今天有没有语如的消息。” 江付着急:“我知道少帅您找人心切,但这大半年您没睡过一天好觉,现在又病的这么厉害。” “万一九姨太回来,您身体却垮了,怎么让九姨太幸福?” 楚伯承动作一顿,最终还是妥协下来。 去医院的路上他被一条漂亮的锦鲤吸引了注意力,他想起王语如也养了不少这样的锦鲤,要是她见了肯定高兴。 他转身走进那家店,却因为太过专注撞到了人。 那人手里的钱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照片滑落出来,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。 楚伯承瞳孔猛地一缩,先一步捡起照片,却在抬头时更加惊诧:“季黎泽?” 季黎泽一愣:“少帅认识我?” 楚伯承却不理他,指着照片问:“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?” 季黎泽皱眉,有些莫名:“这是我的妻子,我当然有她的照片?” 一句话劈得楚伯承脑子一片空白,还不等他反应,季黎泽又朝他身后招了招手:“语如!”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,王语如笑着朝他们走来。 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恣意快活。 第14章 王语如和楚伯承擦肩而过,走到季黎泽身边替他理了理衣襟,嗔怪道:“怎么还是这么冒失。” 全程都没有分半分眼神给楚伯承。 她对他和季黎泽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刺痛楚伯承的眼,理智被眼前一幕冲垮。 楚伯承顾不上思考,一把将她从季黎泽身边夺走:“语如,你出来的太久,我们该回家了。” 王语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,下意识对着楚伯承的左腰一击。 楚伯承对她没有防备,吃痛之下禁锢着她的力道稍松,她趁机从他怀中逃离警惕地盯着他。 “登徒子。” 一句话让楚伯承和季黎泽两人都反应过来。 楚伯承盯着她眼中从没有过的防备之色,胸口像被人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:“你怕我?” 从前的王语如虽然对他冷淡,不喜欢他的步步紧逼,可眼中满是熟稔和信任,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疏离警惕。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仅仅只是离开了半年就像变了个人。 像是求证般的,他再次伸手去碰触王语如。9 这一次不等她躲开,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了他们面前。 季黎泽温和的脸上满是不悦:“少帅要对我的少夫人做什么?” ‘少夫人’两个字被季黎泽重重点出,化作利剑刺向楚伯承的心。 他终于把眼神从王语如身上移开,看向这个拐走王语如大半年的男人。 楚伯承皱着眉头,眼睛里满是戾气:“你说她是你少夫人,那你有婚书,打过结婚报告,公家人认可了吗?” 季黎泽一噎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楚伯承见他一脸犹豫的模样,冷笑一声:“季医生在盐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怎么还干抢人少夫人的勾当。” 说着,他又来牵王语如的手:“语如,我们回家。” 王语如冷着脸后退一步,转身走到季黎泽身旁和他十指紧扣,抬眼盯着楚伯承。 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丈夫,口口声声要带我回家,这位先生我们素昧平生担不起您这样的爱意。” “看您也是个文化人,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您应该懂。” 楚伯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紧扣的双手,本就被高烧折磨的人气急攻心下竟直接晕了过去。 远远看着的江付连忙冲上来堪堪扶住楚伯承。 他对着王语如道:“九姨太,少帅为了找您大半年都没好好休息过,现在都还烧着,您怎么能说那些话伤少帅的心。” “您若是还有些良心就多来看看少帅吧。” 王语如见楚伯承听完她的话后突然晕倒,心里本就愧疚,又被江付劈头盖脸骂一顿。 盯着他们艰难离开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 她也没说什么重话,怎么眼前的男人晕倒了所有人都在怪她。 可她明明不认识他。 王语如转头看向季黎泽。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:“他变成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,他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这次回来是为了借阅杜康医院的医书找到你的病症所在,等你的病症有头绪了我再和你解释。” 王语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任由季黎泽牵着她朝医院走去。 第15章 杜康医院。 巨大的藏书室里,季黎泽循着顺序一本一本查看过去。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:“我分明记得在这附近有本杂闻,上面有人的症状和你很像,怎么找不到了。” 王语如看着这些医书两眼都在泛光。 “这种规模的藏书室,应该不会允许杂闻出现,会不会是在整理的时候被清出去了。” 季黎泽眼睛在书架上搜寻:“应该不会,那本书虽是杂闻但那症状却也的的确确出现过,也算个参考不会清理出去的。” 说着,他眉头一松,从书架下捡起一本连封皮都破了的书:“原来在这里。” 王语如立马凑上前去看。 季黎泽指着一段文字道:“如果在巨大的精神和身体刺激下,或许会导致患者记忆混乱,将现实和虚幻混为一谈的情况。” 王语如盯着上面的症状皱眉:“可我的记忆很流畅,没有缺失也不存在混乱的情况。” 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季黎泽面色凝重,“你的记忆和现实完全不一样。” 王语如歪着头看他。3 季黎泽继续解释。 “刚才在外面让你跟他回家的人叫楚伯承,是最年轻的少帅,你不认识他,可你和他的风流韵事在盐城闹得沸沸扬扬。” “你是他妻子白诗鸢的小娘,可这个少帅却对你情根深种,甚至不顾世俗的眼光都要娶你为妻。” 王语如脑子瞬间宕机:“怎么可能?我明明和你两情相悦,青梅竹马又一起留学,在国外任职好几年直到今天才回来。” “在此之前我从没来过盐城,对你说的人完全没有印象。” 季黎泽眼中划过一丝不忍:“可现实是我们在十五岁分别,你在十八岁被送进白府做了第九房姨太太。” “季黎泽!”王语如猛地一拍桌,“你是不是讨厌我总烦你,所以就编造这样一个谎言骗我离婚?” 季黎泽眼中划过一抹受伤:“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,为一己之私害了你的性命。” 王语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那书上写着‘若不及时治疗,患者终会被虚幻折磨,疯癫至死。’ “我说的这些你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道,一开始瞒着是因为你病情不稳,后来是因为我的私心。” “能和你有半年的甜蜜我已经很知足了,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得你万劫不复。” 说到这里,季黎泽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落寞,说的有些艰难。 “现在既然已经回来,不如多去接触接触从前的人和物,尤其是和你羁绊很深的楚伯承,说不定能有助于你恢复记忆。” 王语如见他又把自己往外推,着急地上手,扯着季黎泽的双颊恶狠狠道。 “你在说什么鬼话,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,如果注定结局悲惨,我们不应该更加珍惜当下吗?” “你口中那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,会像我一样救死扶伤有一手精湛的医术吗。”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季黎泽发懵,刚涌上来的伤感荡然无存,他下意识摇了摇头。 王语如这才放过他:“这不就对了,想那么多干嘛,说不准是他们认错了人。” 见季黎泽愣愣地盯着她,她干脆合上他手里的书籍重新放回书架上,牵过他的手朝外走去。 “你看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,这些毕竟不是正经医书,当不得真。” 季黎泽被她半拖半拽带出了藏书室,却在走廊转角处遇上满脸焦急的江付。 江付看见她,眼睛一亮立马迎上来。 “九姨太,少帅不肯接受治疗,嘴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,求您去看看他吧。” 第16章 江付嘴里虽 相关Tags:鬼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