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煜泽依依不舍地抽回手指,指尖染上唇脂鲜艳的红色。 秦瑶光的唇则露出些许惨白。 他定定地望着指尖那抹红色,无奈地笑了笑,随后将指尖抵在唇上,鲜艳的红色将他苍白的唇瓣也染红了。 “瑶光,这可怎么办才好啊?” 他眼神缱绻地望着冰棺里的人,随后用指尖沾了沾上好的唇脂,小心翼翼地为秦瑶光补上缺少的那块。 良久之后,秦煜泽再次将冰棺棺盖合上。 他不打算出去了。 这十天里,他要守着瑶光。 确保她醒过来时,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。 然而,边关失守的战报传来好几次,却始终没有被秦煜泽看见。 或许,就算他看见了,他也不会当回事。 从前,秦煜泽为了坐稳身下的皇位,百般算计。 可当萧策死后,皇位真正稳固时,秦煜泽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。 因为他身边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不见了。 坐拥这江山又有何意义? 秦煜泽从前是为了秦瑶光不受委屈,而争这个皇位的。 只是渐渐的,他忘了最初的目的,沉浸在收揽权势之中。 捋走 萧家的兵权是分出去了,只是再没有出现一个像萧策这样,所向披靡的大将军。 那些个将军,都是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。 甚至他们还不能让互相信服,兵权分散后,吵吵嚷嚷的次数数不胜数。 秦煜泽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,他不在乎国事,不在乎一切。 如今,他唯一在乎的人,就只有秦瑶光了。 在皇陵里的日子并没有秦煜泽想象的难过。 只要是守着秦瑶光,一天很快就过去了,一点都不像在外面那样难熬。 还有七天……五天……三天……一天。 一直到秦瑶光将醒来的这一天,秦煜泽的心砰砰乱跳着。 “瑶光……瑶光,只要你醒来,你想做什么都好,只要你开心。” “瑶光,哥哥说了,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的,我没有食言。” …… 絮絮叨叨的话不知道说了多久,一直到傍晚了,秦瑶光始终没有苏醒。 “怎么会?怎么会这样?” 秦煜泽伏在冰棺上,难以置信地望着冰棺里的秦瑶光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。 “瑶光!瑶光……”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秦瑶光的名字。 然而,不知道过了多久,冰棺里的人始终没有醒来。 秦煜泽绝望地跌坐在地上,双眼失神地望着秦瑶光。 忽然,皇陵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太监。 是福康公公。 “陛下!陛下快跑啊!狄国和闲王里应外合,皇城……破了……” 一支箭破风而来,穿透福康公公的身体。 他的眼皮后知后觉地闭上,吐出一口鲜血,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。 秦煜泽抬眸看向不远处身着戎装的狄国将军,眸色始终平淡。 “你来了啊……” 他没有一丝意外,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今天。 狄国将军不屑地挑了挑眉。 “盛朝皇帝,选个死法吧。” 秦煜泽将一切都算计到了,但秦瑶光始终是他的意料之外。 盛朝能苦苦支撑这十年,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 若是他的瑶光没有随着萧策离开,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 他不想将精力花在无意义的人和事上。 瑶光不在了,一切都没有了意义。 秦煜泽平静无波地推开冰棺的棺盖,解脱似的躺了进去。 “不用你动手,我会和我的瑶光永远在一起。” 话毕,他自己为自己合上棺盖。 随后躺在秦瑶光身边,将她揽在怀中,用匕首划破手腕。 鲜血逐渐流失,秦煜泽却笑得疯狂。 他近乎贪恋地望着秦瑶光的脸,唇瓣微动: “瑶光,哥哥来陪你了。” 眼睛逐渐合上。 盛朝……灭了。 意识逐渐模糊,灵魂仿佛从肉体中脱离。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灵魂仿佛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,强行塞进躯壳之中。 秦煜泽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又站在扶摇宫里,秦瑶光的暗室前。 眼前的这一幕眼熟至极,他曾无数个日夜都在后悔这一天发生的一切。 他这是……重生了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