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真的做不到视若无睹。 不过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,甜甜的味道一点点地渗透,蔓延开来。 抬头望向进屋后一直未发一言的荀觅,他蹙了蹙眉。 对上他乞求的目光,荀觅了然,思索了一下,开口道。 “我留在这里,春衣你先回去吧。” 解春衣擦了擦再次因感动而流的眼泪,看看众人,心下也了然,点头应允。上前安慰袁沐枫好好休息,随后跟周砚岭道别,离开了病房。 看着解春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南野心下焦急,留下一句我也先走了,便大步跟着追了出去。 周砚岭看着他猴急的样子,心下又多了一丝疑惑,这家伙搞什么? 感受到荀觅的注视,他收回视线,对上她的目光,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 “让病人休息吧,我带歆琪回去。”顿了一下,他补充道,“你也注意休息。” 荀觅无声地点点头,心里感叹周砚岭的细心,她还没说什么,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。 现在俩人之间的状态,怎么说,有一种很舒服的默契。 她很喜欢这种状态。 “那我跟哥哥先回去了,晚点来看你。你好好休息,好好听医生的话。” 郝歆琪再次上前,凑近袁沐枫,轻声道,“要记得想我哦!” 袁沐枫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,轻轻点头,然后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。 郝歆琪言笑晏晏,她就喜欢逗他,他脸红心乱的样子,很可爱。 看着腻歪的俩人,周砚岭皱皱眉头,轻叹一口气,对荀觅说了一声我们走了,一把拉起郝歆琪的胳膊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 “小袁袁,我先走了,等我啊,我很快就回来看你。” 郝歆琪的后半句话消失在走廊里。 袁沐枫偷偷瞥了一眼门外,确定人走远了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 还没等放松下来,又对上了荀觅打趣的目光,他咧开嘴角,挤出一个尴尬的笑。 医院走廊。 南野气喘吁吁地追上了解春衣,“等一下,等一下!” 解春衣本想装没听见,可是越来越多的好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她不得不停下。 都怪身后这个人,想起他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 闭眼深呼吸,她尽力让自己保持情绪平和。 南野顺势跑到她的面前站定,还未开口,就听到她说。 “南大夫,您这么着急是问花花吗?还没修好,修好了我联系您。” “什么花花,不是花花。”南野摆摆手,“我想跟你道歉,对不起,我不该骗你。” “还有事吗?” 什么叫还有事吗?南野郁闷,“我发的微信,你看到了吗?” “没看到。”解春衣答得很快。 昨天回到家,她看到一个好友申请,是南野发来的,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她的手机号。 本来不想搭理,但是奔着“负责”的态度,她还是点了通过。 没想到,他一连发了很多道歉信息。她嫌烦,就关闭了消息通知。 南野不死心,“为了表示歉意,我请你吃饭好不好?” “不好,谢谢您的好意。昨天的事我已经忘了,您不用再给我道歉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说完,解春衣转身快速离开。眼圈泛红,不争气的眼泪似是又要落下。 谁说她不生气,她气得很! 这个人,太讨厌了,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。 现在就想赶紧修好他的花花,还给他。 俩人互不相欠,再也不见! 望着解春衣远去的身影,依旧是挺直的脊背,跟在火灾现场初遇的场景一样。 南野无语问天,为什么每次都要让他看背影啊! 心下更是郁闷,歉没道成,好像某人还更生气了。 看着垂头丧气的南野,正在窗户边长吁短叹,周砚岭停下脚步,松开郝歆琪,拍了拍他的肩膀,挑眉,“这是吃瘪了?” 南野回头,看到是周砚岭,刚想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,注意到旁边的郝歆琪正忍笑看着自己,又悻悻地收回了伸出的双手。 “你不懂,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。” 周砚岭被他故作深沉的感叹逗笑了,这家伙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正形。 “所以,你做错了什么?” “唉,往事不要再提,人生已多风雨,都是泪啊。 南野抽抽鼻子,状似痛苦地锤了锤胸口,“你的可爱弟弟受伤了,心伤,心凉。” 眼睛注意到一旁忍笑的小姑娘,南野又恢复了精神,轻轻嗓子啧啧道。 “歆琪,你就说,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,之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呢。今天真勇敢!南某佩服,佩服。” 郝歆琪侠气地回抱一拳,“小南哥,承让,承让。” 说罢,眼波一转,偷瞄了一眼周砚岭,提高音量道。 “喜欢就勇敢去追,哪有那么多瞻前顾后。只要俩人彼此喜欢,其他都不重要。小南哥,你说对吧!” 南野刚刚提起的兴致再次被打击了,“只要俩人彼此喜欢”,这条件说起来轻巧。 换到他身上,好像比泰山还重。 “科里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 望着南野离开的背影,郝歆琪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周砚岭瞪了她一眼:“你还笑,回家!” 73 你俩不会还没亲亲吧?啧啧,三十好几的人纯情地跟十几岁的学生一样 回家的路上,周砚岭开着车,不时地打量着副驾驶座上的郝歆琪。 此刻,他有一肚子的疑问,需要和这个从小被他宠坏了的妹妹好好谈一谈。 于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。 “说吧。” “啊~我好困啊,哥,我先睡一会,到家叫我。” 郝歆琪似乎是累了,留下一句回头再说,头便偏向窗户一侧,躲开了周砚岭钉子般的目光。 盯着一秒“入睡”的某人,周砚岭挑挑眉,“你最好,是真睡着了。” 看到副驾座上的背影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,他收回视线勾唇,自己有在好好跟她说话,绝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在里面。 下一秒,敛起笑意,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。 自己这个妹妹,小小年纪,却要被迫接受上一辈恩怨带来的苦果。从三岁起,她就跟着自己和母亲生活。这么多年,看着小女孩慢慢长大,俩人早已是亲兄妹。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活泼胆大,有时候还很任性,做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来,尤其经常做些让人出其不意的事情,可是他知道,她心里其实很没有安全感,也很渴望他人的关心。 今天病房里上演的这出求婚大戏,他是意外的。但放到她身上,似乎又没那么意外。看向一旁装睡的人,周砚岭无声地摇摇头,只是不知道,她和那个臭小子发展到哪一步了。 其实吧,那个臭小子他也是喜欢的。不光因为平日的接触,他还是荀觅认证的弟弟。 今天在车上,荀觅讲过,在她最痛苦的时候,那个臭小子给她支持,陪她度过。 这一点,他感动,又羡慕。 感受到频频落到身上的目光终于收回,郝歆琪慢慢睁开了眼睛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哥哥的追问啊。 所以,能躲一会是一会吧。 幸福小区。 郝文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,嘴里念叨着“看得我这个着急,你说说这男主角直接上啊,犹犹豫豫干啥呢。再不主动,女主可就跑喽。到时候,你小子后悔去吧。” 正看到兴起,开门声传来,她身子未动,侧头去看。 看到一前一后进门的周砚岭和郝歆琪,尤其是后面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,此刻低着头,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,她稍感意外。 “哎呦,今儿的风是吹偏了吗?你兄妹俩咋凑一起了。” 周砚岭坐到沙发上,“你问她。” 郝文琢看向郝歆琪,面露疑惑。 郝歆琪眼波转动,露出两个梨涡,笑的一脸璀璨地坐到郝文琢旁边,拽着胳膊,头靠在她的肩上,撒娇道:“姨妈~” 话还没说完,抬眼看到了电视,屏幕上是近期的一个热播偶像剧,正演到男女主表白的场景,她提高音量,激动道。 “我也有看这个剧耶,之前还去这个剧组面试过呢。” “别打岔。” 周砚岭出声,制止了东拉西扯的郝歆琪。 对于这些偶像剧,他几乎没看过。总觉得这些情情爱爱,来回折腾的剧,还没有他的历史纪录片好看。 “你看嘛,多感人,是不是姨妈?” 郝文琢不明所以,但从俩人之间的氛围能感受出来,这丫头又闯祸了。 从小到大,每次只要小琪闯祸,自己的这个儿子就严厉的紧。 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她哥板起脸来不说话。 不过,自己儿子她了解,心软的很,也很好哄。 只有那次,小琪从电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