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那个宗门的结局,童子心里为这个送递求助信的散修团,和送信来的弟子默哀了一下。 侍剑童子深吸一口气,做好被江辞尘发泄怒火的准备。 谁知江辞尘不仅拿起了那封信,还仔细地观摩了一下。 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寥寥几个字,交代了这个捉妖团的成员情况和遇到的问题,字倒是写得很好。 他们这求助信本来不是递给玄天宗的,而是山下另外一个小门派,只是那个小门派无暇自顾,便将这些求助又转递给了他们。 莫名的,江辞尘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幕。 那时的奚言还在,二人在山洞中各干各的事情。 见他在写东西,她好奇地过来看。 “你的字太冷了。”她说。 他皱眉:“字也能看出什么冷热吗?” 她摇头晃脑道:“对啊,你看你笔锋凌厉、很少牵连,一看就是一个不拖泥带水、冷酷无情的——俊俏公子。” 他以为她是说着玩,被逗得一笑。 但是如今,眼前的这几个字,写得简练大方,又能看出点女子的婉约,总体上透着大气明媚的个人风格。 不知道为何,和那个人的气质如此相像,给他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。 鬼使神差的,他突然有种想要去看看写信者是谁的冲动。 于是他将那信收好,吩咐一旁的剑童:“准备一下,我们即刻出发。” 到了山脚下闹魔患的村庄中,见到他来的弟子们都纷纷来打招呼。 江辞尘神情依旧淡淡,旁人说了一大堆好话最后也只等来他一声嗯。 或许是看见江辞尘兴致不高,后面也没有敢再来打扰他。 很快除魔小队从村庄旁的森林中归来。 归来者中,有一位女子正轻轻吹奏着笛子,为身旁的弟子们回复法力。 飞扬的发丝如同黑色的锦缎,面容纯洁美好,笛声悠扬,牵动了一片目光。 唯一可惜的是,那女子长相和奚言并不相似,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。 但是原本兴致缺缺的江辞尘仍然情不自禁挺直了背,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原因无他,只是因为台上女人吹奏笛子的方式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。 他仍然能回忆起。 从前的某个午后,奚言兴奋地拉着他跑到宗门后山的荷花湖边,迫不及待地在他面前吹奏起自己新学的曲子。 笛声悠扬,随着湖面的微风轻轻飘荡,奚言专注的神情和轻闭的双眼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那支笛子。 那时的奚言,与如今台上这个身穿芍粉色裙衫的女人渐渐重合。 恍惚中,江辞尘仿佛又看到了奚言。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女子的身影,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是否真的是记忆中的人。 谁知,那女子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只是轻轻放下笛子,转身离去,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。 “小言!” 江辞尘低喃出声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难以掩饰的失落。 他站在原地,望着那女人离去的方向,心中思绪万千。 那熟悉的笛声依然在他耳边回荡,仿佛在提醒他,有些记忆从未真正远去。 尽管那人已不在身边。 江辞尘心里莫名一慌,下意识的就要起身追去。 下一刻,许多百姓围上来,手中拿着自家种的瓜果,拎着鸡鸭鹅,要领着这个除魔小队的成员去家里歇息。 身边众多收到应召来此地一起除魔的宗门弟子,也纷纷围上去,夸赞他们为百姓做出的贡献。 江辞尘并没有跟着上前去,但是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身着粉色裙衫,笑眼弯弯的女子。 他们一众人一边谈笑着,一边走远了。 直到用余光看见,已经离那群人很远了,奚言才将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,试图安抚胸腔里那疯狂跳动的心脏。 在重新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的那一刻起,她就深知自己总有和江辞尘重新见面的一天。 但是奚言却没想到这次重逢来得这么的快。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,她依旧能注意到他追随着自己的复杂目光。 如果是以前,奚言早就心性不稳,在众人面前失态了。 如今,她只当是没有看见。 就算江辞尘怀疑起自己又如何。 只要她死不承认,没有人能证明她是奚言。 更何况当年她假死的时候,江辞尘做出的疯狂举动,使她死去的事实人尽皆知,就算此刻他发现她还活着,也没有人会相信。 大家只会觉得他疯了。 想到这里,奚言不安的心也冷静了下来。 就当她要跟着除魔小队去驻扎的地方休息时,团长忽然过来说。 “大家准备一下,玄天宗那边听说我们除魔人手不够,派了门内首席大弟子江辞尘来,想与我们沟通一下情况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