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雀跃的女子嗓音,将萧景序刚酝酿好的情绪打破,他眉头紧皱,转身回头看去。 魏如萱面带喜悦,从马车上一跃而下,朝着萧景序飞奔而来。 她早上起来就去了景王府找他,却得知他一早就出府了,又连着寻了好几个他常去的地方,却都无一例外扑了空。 最后还是在街边遇到了太子萧随,是他告诉她,她表哥去了城西郊的春日宴。 原本她还不相信,以为是萧随随口瞎说,逗她玩的。 毕竟她表哥可是当朝皇子,怎么可能屈尊去荒郊野外,和一群家世普通的人,参加什么劳什子春日宴。 没承想,还真的在这儿。 “表哥,那边的花开的真好,你陪我过去采一些吧。” 魏如萱说着上前扯住萧景序的袖袍,就要拉着他跟她走。 萧景序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厌恶。 一边挣开她的拉扯,一边回身去看薛慕仰,瞳孔骤然收缩。 原本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人,不知何时竟不见了踪影! 肯定是误会吃醋了,所以才走了吧。 萧景序懊恼的同时,心里又生出一丝窃喜。 她会吃醋生气,更说明她心里对他爱慕之深,既然她心里有他,他就放心了。 找了几圈没找到,他也没有再坚持,重回到马车上打算先回府下次再说。 此处虽说在野外,但周围人多口杂,实在不是一个表白的好地方。 等他下次另寻一个绝佳之地,再说也不迟。 不远处,萧随隐于树丛中,凤眸微眯,睥睨着萧景序马车离去的方向。 他这个三弟,放着薛家嫡女的青梅不要,改追以前被他厌恶的薛家庶女。 着实有些古怪啊。 而且以他男人的直觉和敏锐,萧景序应该是对她动了真心,而不是为了玩弄她或者故意跟他争抢女人。 这就更古怪了。 萧随暂时有些琢磨不透,但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分执拗。 看不透,就再多看看,时间自会给你答案。 至于薛慕仰会被萧景序抢走,之前他还有这个担忧,但现在基本上不存在了。 表个白都这么扭捏磨叽,还妄想追到他的女人。 可笑的紧。 萧随唇角微扯,发出一声轻嗤,转身向树丛深处走去。 薛慕仰俯身躲在树丛深处的杂草间,突然有人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 “他已经走了,你不用躲了。” 听到萧景序走了,薛慕仰长长出了一口气,正要起身,脑中猛的一惊。 那她眼前这位又是谁! 探头回身,看到一身玄色锦袍的萧随,正含笑的望着她。 “噗通!”吓得她栽倒在地,摔了一个狗啃泥。 原本脸上就蹭沾了不少杂草,此时又添了许多泥土。 薛慕仰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。 她忍着膝盖上的痛,费力从地上爬起来,抬袖将脸上的杂物清理干净。 气呼呼的冲着萧随喊道:“你是魔鬼吗,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你?” 阴魂不散,还神出鬼没,真是太讨厌了! 萧随勉强压下唇角的笑意,拖着腔调故意道: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。” 看着他双手抱臂,吊儿郎当的样子,薛慕仰恨不得将刚从嘴巴里抠出来的泥,塞到他嘴里。 缘分?我呸! 她宁愿跟狗有缘,也不想多见他一面。 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 如果说上次他去承安伯府的赏花宴,她还可以理解为他是去找薛华蘅的,但今日明明薛华蘅已经被皇后召进了宫。 他不在宫中和她培养感情,跑到这荒郊野外做什么。 萧随扯了扯嘴角,薄唇微抿:“孤要是不来,怎么能知道你居然背着孤跟两个男人勾三搭四。” “还以为你秉性单纯,没想到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。” 薛慕仰:“……” 除了无语,还是无语。 明明是低沉醇厚的磁性嗓音,偏偏说出的话一股子哀怨味道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负了他呢。 还有啊,好歹是皇子,能不能有点学识? 上次是始乱终弃,这次又是勾三搭四,又是水性杨花。 这成语可以这么随便瞎用吗? 若是他的开蒙老师知晓了,怕不要当场气死过去吧。 好在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疯癫,片刻过后便缓过来了,突然想到被他拿走的耳环,便试探问道: “那什么,跟您商量个事儿呗。” 萧随斜身,修长的身躯往旁边的松树上倚靠,慵懒道: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 “就…就是上次您拿走我那耳环,能不能还给我?” 刚倚好的身子,瞬间从树干上弹起,萧随剑眉微挑。 他缓缓走到薛慕仰身边,撑起手臂在她身后的另一棵松树上,将她禁锢在他的臂弯里。 低头凝眸看着她的脸,冷呵道:“给孤戴绿帽子还不够,还要把定情信物也要回去吗?” “玩够了,厌烦了,想要抛弃了?” 再次听到这般割裂的声音和内容,薛慕仰心头止不住又是一阵颤栗 她强忍着心头不适,试图劝说:“实不相瞒,那枚耳环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,它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 “求您,还给我吧。” 原来那枚别致的银耳环竟有这般特别的来历。 萧随眸色微动,既然对她这么重要,那就更不能还了。 他眉梢轻挑,又摇头叹息道:“怕是还不了了。” 薛慕仰心头一惊,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,赶紧追问道: “不会是被你弄丢了吧?” 萧随看着他,眼中带着歉意:“对不起……” 薛慕仰瞬间心如死灰。 果然,她就知道,他根本就是临时起意捉弄她玩的。 又怎么会将那枚耳环好好保存着呢。 那可是原主她娘留给她的,在她身上戴了十几年了,没想到她刚穿来就弄丢了。 都怪自己太蠢笨,太大意了。 薛慕仰脸上尽是落寞和自责,萧随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:“别难过了,孤会心疼的。” 他不说话还好,这一句安慰一出口,薛慕仰内心极力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爆发。 她一把拂掉他搭在她肩头的手臂,冲着他大声嘶吼道: “心疼?你这心疼人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呢。” “你对我除了愚弄就是折磨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,自私自利的变态!” 薛慕仰原本瓷白的小脸,此刻因为气愤变的通红,眼角甚至有两滴清泪垂落。 萧随心头猛地被扯了一下,这下他是真心疼了。 完了,玩过火了,把媳妇儿惹急了。 相关Tags:鬼女人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