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绯不愿听这些,悄然离席去花园透气。 早早离席的柳依依,正弯腰在池子里洗手,挑衅道:“弟妹来晚了,我和小叔刚结束。弟妹你都不知道,小叔今日有多棒......” 江以绯转身就走。 突然,柳依依在她身后失声尖叫:“救命啊!有刺客!” 江以绯脖颈传来带着寒意的刺痛,有道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呵斥:“不想死就别动!” 黑衣人迅速把她双手捆住。 同样被捆住的,还有柳依依。 家丁和宋云祁匆匆赶来,瞧见被绑的两人,宋云祁拔剑呵斥:“放下她们!” 黑衣人将两把剑分别横在江以绯和柳依依脖子上,闷声:“两个女人,你只能救一个,另一个,你准备一万两银票,今夜子时去城外破庙换。” 宋云祁眼神在两个女人间来回,最终开口:“阿棠......” 江以绯脸色苍白,嘴角动了动,化作一片无言。 柳依依哭得梨花带雨:“小叔,救我!你说过会替你兄长爱护我一生的!” 宋云祁深吸了一口气:“放了我大嫂!” 黑衣人手上用力一推,柳依依就被推进宋云祁怀里,抱着他失声痛哭:“小叔,我好害怕,我以为要下去陪你兄长了。” 宋云祁轻轻拍她后背,心疼:“别怕,兄长会保佑你,我也会替他护着你的。” 尽管早已对宋云祁死心,但亲眼见他抛下自己去救别的女人,江以绯的心还是难受得厉害。 原来,不爱了的人,能做到如此绝情。 江以绯被黑衣人扛到肩上,迅速离开侯府,出了京城。 漏风的破庙里,黑衣人吃饱喝足,摸着下巴打量了江以绯许久,开始对她动手动脚。 江以绯浑身颤抖,拼死挣扎:“滚!滚开!” 然而,她越挣扎,黑衣人越是兴奋,直到她衣衫被粗暴撕开,黑衣人才啐了一口:“怎么在流血?晦气!” 黑衣人一边怒骂,一边对她拳打脚踢,给她留一条命的同时,又不至于将她打死。 江以绯裹紧衣衫,整个人缩成一团,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 子时,宋云祁没来...... 鸡鸣时,宋云祁没来...... 天明时,宋云祁还没来...... 江以绯倒在破庙湿漉漉的破草席上,望着庙外苍茫的大雪,体温一点点流失。 她想,她等不来宋云祁了,也活不到拿和离书的那一天了。 可惜,她死都不能干干净净的走。 再醒来时,江以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。 宋云祁嘶哑着声音:“一群庸医!该死!全都该死!救不回阿棠,你们也别想活!” 江以绯被吵得耳朵发麻,眼皮上一凉,她缓缓睁眼,就瞧见宋云祁正抱着她,双眼猩红。 见她醒来,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:“阿棠,我的阿棠,求求你,别离开我。” 江以绯恍惚间觉得,她与宋云祁好像回到了新婚那年,她大病了一场,宋云祁也是这样抱着她,眼里的担忧、无措、欣喜和爱意,都是那么纯粹炽/热。 5 眼神交汇,房间一片安静。 宋云祁抬袖擦了眼角,低头想去吻她。 江以绯猛地错开脸,被剑划开的伤口已经结出暗红的血痂,跟宋云祁颈上新鲜的吻痕一对比,显得格外狰狞。 宋云祁心狠狠被刺痛,眼眶越发红了几分:“阿棠,我那天本来是想先救下你的,可是我不能愧对兄长,不能让祖母伤心。 我已经派人去追查黑衣人了,你放心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 江以绯动了动干裂的嘴唇:“不必再查了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