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曾经爱了那么久的人,在亲眼看到自己被拉着挡刀后,却依然维护着江映雪提防自己,就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,云想容说不失落是假的, 她自嘲的笑了笑,闭上眼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们。 见她这样,萧时韫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,但看了看她身上的伤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带着江映雪离开了。 没有了两人的打扰,云想容终于能安心的养伤。 余光瞥到梳妆柜上的木匣子,她眸光动了动,唤来了鸳鸯,“把那个匣子还有炭盆都拿过来。” 鸳鸯只以为她是觉得有些冷,听话的将炭盆挪近了些后又去将木匣子拿了过来。 开了锁,匣子里的东西并不多,大多都是一些小玩意, 他送的几支木簪,几盒胭脂,几对耳坠, 一个藏着她与萧时韫结发的香囊, 还有一幅她悄悄描摹下来的他的小像。 木炭燃烧着,发出噼啪的响声,云想容垂下眼,抬手将那些东西拿出来然后全都丢进了炭盆里。 “娘娘,你这是做什么?!” 鸳鸯顿时一惊,想要去抢救,云想容却朝她摇了摇头, 语气中带着怅然,但更多的还是释怀。 “往后我与他再无关系,这些东西也就没有了留下的必要了。” 木匣里的东西渐渐变少,露出了被压在最下方的一把匕首,她怔了怔,将匕首拿出来轻轻抚摸着那上面的精致的花纹。 那也是萧时韫送给她的。 彼时,她跟着爹娘一同去万佛寺上香祈福,回来的路上却不幸遇到了山匪, 眼看着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他们都以为这次在劫难逃,却没想到遇到了同样来祈福的萧时韫。 他带着人杀光了所有的山匪,离开时看见她还愣着神的模样,轻笑一声后,随后从腰间取下了一把匕首丢给她, “这个送你,可以防身。” 她一直留存至今,可现在,她随手一丢,匕首便也被丢进炭盆中。 第七章 很快就到了江映雪的生辰,萧时韫为她操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,来参加的宾客很多,就连云想容也被叫了过来。 但等云想容到了之后,才发现江映雪坐在了萧时韫的身边,而她的位置却被安排在了无人注意的角落里。 迎面对上江映雪高高在上的得意眼神,她没有任何怨言便在安排好的位置上落了座,江映雪故作娇柔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, “我只是一个外室,坐在这里不合适吧?” 他笑着,声音中满是宠溺的意味,“没什么不合适,你值得最好的。” 很快就到了送礼环节,宾客们纷纷送上了或昂贵,或极难得的礼物,到了最后,便只剩下了云想容一个人。 萧时韫不满的看着她,似是在责怪她的不懂事。 “从前听阿韫提起过,太子妃做的雪霞羹很是美味,我也很想试试看呢。” 江映雪的话音刚落,萧时韫眉头便舒展了开来。 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云想容的身上,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,“既然你没有准备礼物,映雪又想喝你做的雪霞羹,那你就去给映雪做一碗雪霞羹吧。” 这话一出,周遭的宾客全都炸开了锅,议论声不绝于耳, “堂堂一个太子妃,还要给外室洗手作羹汤?” “这还看不出来吗?明显就是那外室更得太子殿下的喜爱啊!” “啧啧,这要不是圣上赐婚,估计现在太子妃的位置就是那位江小姐的了……” 云想容早就习惯了这些议论,她没有愤怒,没有争执,应了声好后便直接去了厨房。 煮好了汤,她没有再回到宴席之上,而是直接回了自己院子, 但没过多久,萧时韫便气势冲冲找了过来,一脚踹开了她的院门。 “云想容,你怎么能这么狠毒?!映雪拉你挡刀的事情他也已经道过歉了,这段时间她还一直为这件事愧疚,每天都催着孤来看你,你怎么还如此善妒,在羹汤中给映雪下毒!” 愤怒的声音几乎快要掀翻房顶,云想容听得一头雾水,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,还来不及为自己解释,他便已经下了令让人将她拖去了长信宫。 直到听到院中跪着的宫女下人们七嘴八舌的指认,她才终于明白了过来,是江映雪喝完了雪霞羹后便突然吐血昏迷, 调查过后,所有经手过的宫女们却全都将责任推到了她的身上。 “奴婢们亲眼所见,曾见过太子妃往汤里倒过一些东西,但奴婢们只以为是调料,才没有多想禀报,求太子殿下饶恕!” 萧时韫看向她,显然已经相信了这番说辞,“刚才你还不承认,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 “我没有……”解释的话才刚刚出口,他却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话,“若你现在将解药拿出来,孤可以饶恕你这一次。” 可毒本就不是云想容下的,她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解药? 沉默间,萧时韫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,挥手让人拿来了夹板,“既然你死不悔改,那便让你也尝尝,什么叫作痛!” 她张了张口,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着他冰冷的眼神,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了,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。 夹板穿过十指,狠狠一拉,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便白了脸, “啊!” 第八章 涔涔汗珠混合着泪水滑落,她紧紧闭上双眼,嘴角因疼痛而扭曲,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感,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痛意过后,她竟忽然觉得有些麻木, 头晕目眩的感觉与充斥在口中的腥甜交织,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旋转,意识迷糊中,她似乎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 “好在这毒不算罕见,江小姐服下的也不多,并不难解。” 太医终于匆匆赶了过来,诊过脉后才松了一口气,说完又写了药方叫了人去熬。 萧时韫阴沉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些,看着已经被痛到晕厥过去的云想容,松了口将人将她送了回去。 “太子妃云氏嫉妒成性,即日起于关雎宫内禁足,什么时候认错了,什么时候再解禁。” 云想容被禁足了。 但她还是每天都能从宫女们的口中听到萧时韫对江映雪的宠爱。 说他前天陪着江映雪逛集市,说他昨日又给江映雪买了成堆的钗环首饰,说他今日又为了江映雪在东宫里挖了个池塘,耗费万两黄金移栽了一池荷花过来…… “江小姐当真是除了名分,其他什么都有了,真想换个主子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,要是我们的主子是江小姐,现在就不用被关在这里不准出去了……” “都是宫女,怎么咱们就这么倒霉,被分来伺候这么个主子?” …… 议论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进来,鸳鸯气得双眼通红,当即就要出去跟那些人理论,却被云想容拦了下来, 正要说话时,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