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以珩闻言,抬起头来。 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充满了红血丝,看起来十分疲惫,半晌,才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,“我不知道吗?但是人呢,你们谁给我找到了?” “这,傅总,您不是小小姐的舅舅么?要不您试着联系联系她呢。” 听着公关部经理的话,傅以珩脸色猛地沉了下来,面色如水。 半个月了,他给她打的电话,从未打通过。 傅以珩狠狠地捏了捏太阳穴,刚要继续开口,忽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孟晨冉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。 15 “以珩,你快救救我啊!那些网友简直是疯了!” “他们不仅在我的工作室外面拉横幅,还网暴我,现在更是跟踪到了我家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呜呜......” “以珩,当初黎苏苏的那幅画底稿是你给我的,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出事不管的对不对?” 孟晨冉冲进来抱着傅以珩好一顿哭诉,这才发现会议室还有别人。 她怔愣片刻,不知所措。 傅以珩下意识狠狠地甩开了她,“你胡说什么!” “以珩,只有你能救我了......” “你给我闭嘴!”傅以珩几乎要压不住自己的怒火,看见孟晨冉这幅落魄的样子,他怒从中起,直接将地上的女人拽起来强硬的拖走,剩下众人面面相觑。 进了总裁办,傅以珩狠狠地甩开了孟晨冉,锁上办公室的门。 他如同一头焦灼的、正要发狠的豹子,随手扯开了领带,大步流星的朝着孟晨冉走去,“你刚才,说什么网暴,什么跟踪?” “就、就是你之前给我开的个人画展,最受欢迎那副作品不是‘破茧’吗?” “不知道是谁说破茧是黎苏苏的作品,竟然还拿出了创作过程,现在我的微博已经沦陷了,工作室也没法去了。” “以珩,我该怎么办啊?” 孟晨冉委屈的摇晃着傅以珩的胳膊诉苦。 这几天,她快要被搞疯了。 那些曾经说她是天才少女的网友,现在纷纷倒戈,说她剽窃自己学生的作品,和傅以珩狼狈为奸,逼死了黎苏苏。 傅以珩听着女人的哭诉,只觉得耳朵里仿佛有重锤在狠狠地敲,叫他有一瞬的失聪。 他看着孟晨冉涂满口红的嘴巴开开合合,像是一张血盆大口,要将自己吞噬...... 恍惚了片刻,脑海里却只剩下了黎苏苏的脸。 她刚来傅家,怯生生的喊自己:“小舅舅......” 她画画时,浑身镀满了一层淡淡的光晕,仿佛整个人都会发光。 她跪在自己面前,眼尾发红,“没有人爱你,我来爱你!小舅舅,以后让我来当你的耳朵。” 她躺在病床上,泪眼模糊,哽咽着问,“小舅舅,根本没有什么手部手术,对吗?” “小舅舅,我再也不能画画了。” 她的委屈,她的痛苦如潮水般袭来。 傅以珩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胸口,那里仿佛有两股力量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拉扯,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撕碎了。 三年,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他和黎苏苏同床共枕999次。 如花儿一样的女孩,他竟然差点亲手把她摧毁。 “傅以珩,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?” “傅以珩!” 孟晨冉见傅以珩出神,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推他。 可她分明没用几分力气,傅以珩高大的身躯却踉跄了两步,直到抵在办公室的大理石桌上。 他的肩膀垮下去。 喉头腥甜,他竟硬生生的喷出一口血来。 看着傅以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,孟晨冉吓傻了,连忙颤动着手指拉开门大喊,“来人啊,救命,有人晕倒了!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