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君瓷踉跄着起身,周围再也没有了蓝光。 她的孩子,没了归途,也将不再有来路。 宸渊似乎想搀扶她起身,却被君瓷毫不犹豫的甩开。 什么都不再重要,天地幻灭都不过如此。 她茫茫然看着四周,像是陷入巨大的黑洞,而她身处其中,只感觉到身子虚无。 跌倒,再爬起,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,直到看到了青璃的脸。 宸渊一路跟着,看到她拿起匕首要刺中青璃,才被及时制止。 难得的看到他脸上带着忍痛,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青璃身前。 “这件事是我对你不住,你若是想要报仇,找我来,与青璃无关。” 可君瓷什么都听不到了,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报仇。 杀了这个女人! 人在经历极致痛苦的时候精神会出现紊乱,君瓷无异于陷入这样的境地。 可她终究没有得手,宸渊一掌击中她的胸口,君瓷再也没力气爬起来。 但她还是死死盯着青璃的脸,听到她凑近自己的耳边,轻声说道。 “让宸渊亲手毁掉你们母子,这才是我对你们母子最畅快的惩罚。” 君瓷耳边回荡着这句话,然后生生呕出一口血,不省人事。 在醒过来是在三天后,只有君陌守在身边。 过往的回忆铺天盖地而来,她垂下头,心空了,悲伤缓慢的壮大,要将她的爱意吞噬的一干二净。 君陌看到她醒来,松了口气,却怒其不争。 “这就是你说的过的很好?” 君瓷抬头笑,只是眼底再也没有了光。 “我的孩子没了,是宸渊亲手害死的。”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。 她爱宸渊已成习惯,但她知道,她再也没有什么心力爱了。 君陌深深的看着她,眼底翻滚着莫名的情绪。 “我知道。” 君瓷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,面无表情的问:“可有算出,我什么时候涅槃?” 君陌有些不忍,说话似叹:“三日后。” 君瓷笑的笑容有些勉强:“若是我身陨,你不要和他过不去。” 事到如今,她连宸渊的名字都不想提起了。 君陌眼底闪过厉色:“不可能!” “没必要,若我身陨挑起纷争,我便是死都不能安息,你不要让我连走都带着罪孽。” 君陌似乎带着怒意,没有说话。 君瓷也没计较,继续说道:“我还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。” 君陌看着君瓷不知什么时候书写的和离书,她早就有了和离的打算。 “我原本想,当初的婚事是我逼他,最后离开的时候,和离算是给他一个解脱,结果现在看起来,竟是给我解脱。” “我想干干净净的离开,不带任何的爱恨,你帮我给他吧。” 君陌眼眶悄然红了:“好。” 君瓷闭目,心如死灰:“去吧,我想休息了。” …… 当宸渊看着君陌手里的和离书时,似乎有什么情绪呼之欲出。 但他只是平淡的问:“她怎么样?” 君陌语气不善:“不需要你假好心,签了它,你们之间就再无关系。” “这是她的意思?” 君陌讥诮道:“不然呢,你还想她死心塌地的爱你吗?” 宸渊没说话,似乎在挣扎什么,却还是接过了君陌递出来的笔。 只是名字却怎么都写不下去。 “这是她最后的心愿,宸渊,你若是有半分良心,就将它签了!” 宸渊突然笑了,只是声音极短极轻,让君陌分辨不出他的情绪。 然后就看到宸渊极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扔给了君陌。 这也是他喜闻乐见的,宸渊极力忽略自己心底是涩意,这样告诉自己。 一纸和离,他们桥归桥,路归路,再无半分瓜葛。 |